马走了几步,浓浓终究忍不住转回小脑袋,借着月色清冷光晕,偷偷看他狭长的眼睛。

 看到那眼底,也是一片清冷的薄凉,分外沉默,很罕见的没了邪气。

 浓浓转过脑袋,低头,小手扣了扣马鞍,好一阵,沉默中有夜晚的清风扫过,仲春的风很柔和,风里带了一句她细小的声音,也分外柔和,糯软,她说,“那对不起。霍聿。”

 “嗯?”

 “我骑死了那匹马,如果不是我偷偷要骑它……”

 “他叫黑风。”男人菲薄的唇线,淡漠吐字,浓黑视线在她因低头而露出白嫩娇肌的脖子上,来回慢慢转悠。

 “黑风。”少女乖乖的,跟着他,叫马的名字。

 他拿眼扫她,此时可乖,小身子写满了些懊悔,他皱了皱眉宇,漆黑视线低头看着马,长腿夹马肚。

 马飞快的跑了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穿进那片树林里。

 “喂,你……”

 霍聿扶住她的细腰,低头缓缓地看着她小脸,冷声道,“不关你的事,你没害死它。”

 浓浓微瞪着茫然的眼。

 在这马儿加速跑动的过程里,霍聿突然双手大掌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提了起来,轻松地在马上翻了个个儿。

 顿时变成正面面对他,霍聿将她的两条白嫩嫩细腿,搁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浓浓低头,瞪大眼:”……“!

 此时这个姿势,两人面对面交叠,就真的像极了……电影上没有播出的片段,马·震了。

 她想挣扎,男人不动声色将她细软的身子按劳实,他风流狭长的眼底,此刻并没有多少欲望的流动,而是微皱眉头,反问她,“不是大腿都被马鞍磨坏了吗?骑回去还要个十几分钟,你非常介意这个姿势的话,我也不阻拦你坐正回去。”

 “……”浓浓被他一手有力揽住腰肢,他另一只手绕着她的身子,握稳缰绳。

 游刃有余的操控马匹,操控了她。

 她低头,看了眼叠在他腰上的自己的腿,的确缓震许多,没那么的痛了,就是姿势没眼看。

 正犹豫不决时,霍聿低头睨她,勾唇,将她拢进了怀里,“抱紧老子。”

 “……”为防止掉下去,浓浓只能抱紧。

 浓浓被迫听他的心跳,感受强健的男性肌肉,为转移尴尬的气氛,她想了想黑风的死因,除了掉下悬崖受了伤,那之前呢?

 别的她不确定,但傍晚时黑风突然发疯,肯定与那个突然经过马旁的少年有关。

 浓浓抬眼,试探地说,“黑风被人惊厥了,一个少年,我不认识他。”

 霍聿看了她一眼。

 半晌,眸色洞察极深地讥讽一笑,“不是惊厥,是被害死!”

 浓浓莹白的眼皮半抬,眼底雾气氤氲,散开了,就问道,“你认识那个少年吧?个子高高,瘦瘦的。”

 霍聿不予回答,只是觉得他周遭的气息更加冷了。

 “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一点?”她动了动粉色的小嘴,皱了皱眉,突然又说道。

 霍聿俯视她,面目平静,眸色微挑动几分,“嗯?”

 “我知道你死了心爱的马,不高兴。”她清冷声说,小嘴微撅,像是烦恼,自己也有错,一道还一道,她才不想亏欠人情。

 霍聿策马前行,狭眸幽冷,语气却是低沉玩味,“怎样让我高兴,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想,应该做出来,很容易的。”

 又不正经。故意不正经么?以此来掩饰心底的伤心?

 浓浓翻开莹润的眼珠,沉沉看他,嗓音呆嫩,“如果你真的伤心了,你可以哭,我并不会笑话你的,我可以发誓。顶多嘲讽你不像个男人。”

 “……”

 男人饶有兴致的扫了一眼她小脸蛋。

 忍不住勾唇,捏她的下颚,“真是又皮痒又可爱天真。让人喜欢。”

 她说这话并不是为了让他喜欢,别啊,别喜欢!

 浓浓皱眉,“你到底情绪怎样?”

 “你很关心?”

 “因为我有歉意。”浓浓觉得,她私自骑马,还误打误撞是他的马。

 霍聿抬眼,看了眼天空,茂林遮挡,只能窥见繁星一二,孤独的照亮一方天角,他的嗓音变得低沉充满冷漠的磁性,“一匹马死在了马场,是它秉志荣归,我养的马,都很烈。但越壮硕的动物,往往一摔即死,这也是它们脆弱的地方,越巨大的动物,越有暴露的致命弱点。”

 “别替它遗憾,起码它为我保护了你。”

 浓浓一时间,呼吸微提,像是被人用手提了起来,坠在半空,呼吸的节拍不由自主加快了些。

 心跳也跳漏了几拍。

 ‘别替它遗憾,起码它为我保护了你’这……真的是一句让人很容易误会的话呢。

 有一些微微的异样,也许是从来没有人,没有异性,对她这样说过。

 所以,感觉冲击,就有些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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