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了句抱歉,手里端着几杯咖啡,本来是来送,无意偷听什么,可听到了贺浓浓的名字,她就抑制不住脚步。

 “我可不可以旁听?”此时,气氛很肃沉。

 霍沉看了眼凌嗣南。霍聿也锁眉。

 凌嗣南盯着女人,淡淡指了下椅子,示意她安静坐下,别发出声音。

 她不是外人,当然可以听。

 霍聿抽了口雪茄,眉目深拢起,很犀利,他昨夜看似在谈情说爱由贺浓浓牵着鼻子走,而实则,大事上他绝不蠢,浓浓没有他的纵容,也绝对进不去太子公馆,当时霍聿的想法只有一个:如果厉承衍没有鬼,为何贺浓浓要半夜潜入进来?她受命令来偷厉承衍的某个东西,那么,那个东西就一定有蹊跷。

 作为与厉承衍有情分的朋友,霍聿从未怀疑过他。

 他只是从浓浓的行动上看出了端倪,与其说浓浓昨夜拉他下水,不如说其实是他借浓浓来打探。

 而结果,令人吃惊。

 “好了,吃惊到此为止,我们姓霍的也没有怕过什么,一个复制出来的实验室……”凌嗣南眸光轻慢,越平静,越凛厉,迸射清冷寒笑,他深眯起眸光,“现在值得我们思考的是,为何m国会早就发现了厉蘅的秘密?贺浓浓盗取文件应该是为了证实这个秘密,他们派来贺浓浓,看来目的远不止嫁给厉承衍结盟这么简单。他们会有下一步的计划,而我感觉,这个计划很庞大。”

 他转身挑眉,寒声说了一个假设,“庞大到,要一网打尽。”

 将谁一网打尽?

 霍沉猛然掀眸。

 而苏绮虽然听不懂,却也从凌嗣南慵懒但却锋铎逼人的目光里,感到不同寻常。

 或许——还是围绕着实验室吗?

 苏绮的心底里,不知为何突然涌过了这样一个莫名的猜测?

 她的想法还没略过,凌嗣南就笑着沉声说,“从炸毁的冯府里,傅恒搜出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线索,冯知意投靠的是m国一股势力,她称呼那个支持她的人为‘m’先生。堂叔,我们一直不知道这股势力到底是谁,只知道他想通过冯墨良,得到实验室。”

 “那你觉得,和如今突然派女儿来c国联姻的贺立堂,有什么相似之处?我是指‘m’先生。”

 霍聿思维锋利,他的脸色突然摆得很阴沉。

 而霍沉,也似乎在一瞬间,经由凌嗣南的提点,想明白了什么。

 要说心思厉害,还是凌嗣南,他恐怕走在百十步之前。

 总统府的事,迄今他看起来丝毫没有参与,但他想到的比谁都早。

 所谓运筹帷幄,晴天知阴雨,大抵就是如此。

 “既然想明白了,他先是通过冯墨良,无果战败,后辗转曲线,找到总统厉蘅——那我们就要搞清楚他的步骤,最终之目的,野心。”凌嗣南从容不迫的说道。

 苏绮听懂了,他们一直揪不出来的幕后之人,凌嗣南似乎已经有了猜测的对象。

 m国白宫的贺立堂?

 她不由地就想到了贺浓浓,心神拧下来。

 “但现在变故却不止一个。”凌嗣南眯着眼说道,“除了贺立堂摸不清的势力,”

 “还有厉蘅父子。”霍聿接着道,他的烟灰落在地毯上,灼出一个洞,犹如他眼神里暴躁的冷意,“这对父子,明面上在欧洲开公司,暗地里却建起另一个实验室,他们要做什么用?究竟他们只是为防着霍府求自保,还是鬼心叵测,不满两权分立,狼子野心?!”

 凌嗣南盯着他,眼底掠过锋冷的嗤笑,“求自保?霍聿,你的率真是在为厉承衍辩护?”

 霍聿面色陡冷,“我不为他辩护。”

 凌嗣南擒着烟头,用力碾碎,“我明白你和他还有几分情谊,而你表面恶,心从善。但大抵,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就算是,他也已经在为他父亲做事。”

 他抬头,目光沉邃锋利,“先发制人,这对父子的一切,我们得勘查明白,趁他们结盟之前,知道这父子是敌是友!”

 “欧洲的实验室,霍聿,你速去探明白。堂叔,关于厉蘅总统这个人,我要你事无巨细告诉我,包括c国当局下,重要的军事情报,国际战略。m国贺立堂这个人,我亲自去查!”

 凌嗣南手点桌面,三两下说清要害,今晚虽然发现增加了敌人,但他们不会失去方寸。

 霍沉领到了任务,沉着脸先走。

 霍聿随后,他眉目紧锁,看起来颇是锋冷,凌嗣南叫住了他,“霍聿。”

 男人回头。

 凌嗣南直视他的眸,目色半深,没有笑的调侃,“倒也别这么愁。贺浓浓虽然是敌人派来的,但我和你堂嫂私下里想把她叛变过来,这不,放任你钓到她么?但你恋爱技巧基本为负,我们很担心,她最后会沦为敌方弃子,如果你还不加把劲的话。”

 “……”猝不及防被老狗嗤笑了。

 冷傲狂狷的男人脸色绷成一片青黑,忽然眯眼,看向苏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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