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满满透着的都是对她的关怀。

 “没事。”宋言摆摆手,“刚才回来的时候急了,跑热的。”

 宋小源怀疑瞅瞅她,“是这样吗?”

 “那还能有别的?”她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道,“很快就消下去了,把你那颗操碎的心收起来吧,别人不懂都怀疑到底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了。”

 宋小源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聪明不是指他天才,而是他有一颗既好学又有担当的心,平常孩子学东西学到什么是什么,而他则没事时,经常会自己多查查字典,让自己努力认识更多的字,明白更是的事情。

 就好比他会给她上药煮面这样的事情,都是耳濡目染透过她学来的。

 这可能是跟他生活条件有关吧,从小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孩子,她因需要应付唐家那边,很少有时间真正陪着他,从而,他不得不自己更加dú • lì 自强一些。

 以前的时候宋言有请保姆照顾他,但现在有她在,基本是不太需要了,况且很多时候,她死党闺蜜裴思愉也会经常过来照顾他。

 “对了,你思愉妈妈今天有过来吗?”宋言起身,围上围裙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母子俩的晚餐。

 宋小源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中,不紧不慢的说,“来了,问我你最近都在干嘛,还叫你有空给她打电话呢。”

 裴思愉是宋言最好的朋友,在认识的那么多人中,只有裴思愉知晓宋言跟宋小源的关系,也可谓对宋言的诸多事情,知无不尽。

 又随便跟儿子乱扯了几句,宋言专心做着晚餐。

 宋小源刚刚打开电视,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以为可能是裴思愉,宋小源取出手机,正想滑开接听时,睨见上面保存的名字,他倏然一怔。

 唐慕年?

 原来他也会打宋大言的电话?

 从知道宋言默默低微的爱着唐慕年的那刻起,宋小源就不太待见他,凡是让宋言受了委屈的人,他会特么不快。

 况且,唐慕年不但不对宋言好,还是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就更不能忍!

 宋小源没有接听唐慕年的电话,也不能接听,他明白,若是让唐慕年知道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对宋言来说,肯定是灾难。

 于是等电话震动一遍后挂断,又一次震动起来,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理会,也不叫宋言来接,安心自在的看自己的电视,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

 电话这头,唐慕年打了三次电话过去,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放下手机,他不由得眉头皱了紧。

 她现在居然还不接他的电话?

 那个女人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底了……不,是应该说,自从六年前之后,她就没怎么把他放在眼底过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软椅中,唐慕年心情倏尔像是被阴霾覆盖住了,一股难言的烦闷充斥着他的心扉,修长手指拿过桌上的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了视线,迷离了眼眸。

 有些事情,他不能原谅她,自从六年前唐家遭遇劫难,唐父死了,她离开了一年,他就无法抑制的恨她……

 早上,送宋小源上了学校接送车,宋言正准备去医院上班时,接到闺蜜裴思愉的电话。

 “宋言,你真的要跟唐慕年离婚了?”那头,裴思愉不敢相信的问。

 “你从哪里知道的?”宋言记得自己还没告诉她,这两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裴思愉说,“你忘记是我干什么的?记者懂不懂?记者就是有这样比狗还敏感的嗅觉!外人不清楚,但你的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这样比喻自己不太好吧?”宋言一边轻松打趣她,一边上了公车。

 裴思愉不乐意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正经的就是,大概吧。”

 “大概?”

 “他说要跟我离婚,但我现在还没有看到离婚协议,所以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才离婚。”

 那头,裴思愉沉思了片刻,试探问,“那你呢?你想跟他离婚么?”

 宋言浅笑,“我已经有小源了。”

 她没得选,其实或许她早就该跟唐慕年离婚了,毕竟,她已经还有了孩子,而孩子的父亲是谁,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这样的她,早就没资格再继续呆在唐慕年身边了,反正他也不爱她,又有别的女人,就这样离婚也没什么不好。

 过去的这些年里,她几乎都为唐慕年跟唐家而活,而现在,她想为自己,想为宋小源而活。

 离婚,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裴思愉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小源的到来,对宋言而言是一个意外,一个她连拒绝权利都没有的意外,纵然宋言爱唐慕年,她也不得不认清事实。

 除非唐慕年知道宋小源的存在后,能接受他以及宋言,否则,唐慕年跟宋言,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不想让裴思愉想得太多,宋言又随便跟她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之后便挂断电话,来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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