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深也回之一颔首,目光适时的调开,侧头看向景臣递过来的纸条,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拿过,握在手心里,浅浅勾唇一笑,语调出离温润轻柔,“好,我会亲自登门跟她道歉的。”

 景臣,“……”

 怎么突然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这么温柔,这么轻易就答应赔礼道歉的傅寒深,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怪脾气男人!

 他怎么嗅到了一股莫名敌意火药味?

 没有过多停留,傅寒深率先踱步离开,步子不疾不徐,慢条斯理,沉稳中,优雅有余,像一头漫步在丛林里的猎豹,嘴角噙着浅浅弧度的微笑,看得人心驰荡漾不已。

 景臣瞥见他离开,也是无奈,想着一声招呼也不打也不太好,于是只好上前几步,来到唐慕年面前,微微点头一笑,褪去平日里的轻佻,俨然回归一副商人沉稳模样,笑道,“唐总平日也喜来这儿玩?”

 敛了敛眼眸,浑身仿佛集聚着佼佼者该有的傲然气质,唐慕年不卑不亢,淡淡一笑,回道,“谈生意罢了。”

 “原来如此。”点点头,景臣温和轻声,“那就不打扰你了,玩得愉快。”

 唐慕年点头,迈开步伐,朝自己所在的包厢走去,步子也格外沉稳,不慌不乱。

 景臣正欲也适时的离开,然而侧头时,从右边一侧的拐角走廊里,忽然走出来一个女人,令他脚步顿了住,随之,视线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定格在她身上。

 裴思愉大步来到唐慕年面前,愤怒的道,“唐慕年,你什么意思?”

 唐慕年淡漠瞟她,并不说话。

 裴思愉气道,“你想知道什么靠你自己的本事去查啊,逼我有什么用?我说过六年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你逼我也没用!”

 听闻这些话,景臣终于把视线从她的背影上收回来,随后走了开,嘴角却自嘲地勾起一抹落寞微笑的弧线,摇了摇头。

 跟他无关的事情,他没多大兴趣去管,更何况这个一听就是两个人之间事情,他更没兴趣去听。

 只是为何,方才见到那个女人走出来的背影,竟觉得有些熟悉呢……

 很像记忆中的某个人……

 眸光漫不经心的瞟过一脸怒意的裴思愉,唐慕年嗤笑,双手抄在裤兜里,懒散地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何必急着跳墙?”

 他今天不过稍微在她的杂志社施压了些,就能立刻把她逼到这里来了?

 如果不是心虚,又何必一直执着于解释这种事?

 裴思愉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指指自己,一脑腔的怒意,“我急?你知道因为你做的小动作,我们杂志社明天就要面临倒闭的事么?那是我工作的地方,我怎么不急?”

 一听上级的人说杂志社出事,她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唐慕年做了手脚。

 而事实的结果,果不其然。

 “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就好。”深吸口气,裴思愉努力镇定道,“但是别牵扯到我们杂志社。”

 嗤笑一声,别开头,唐慕年仿佛视若无睹,朝包厢内走去,“我没心思跟你玩,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你只有两个选择,要嘛说清楚那个男人是谁,要嘛,让她来到我面前让她开口。”

 “……”

 “我没时间跟无关紧要的人浪费,选择已经给了你,就这样。”

 扔下这几句话,他淡漠的已经进去了包厢内,随之包厢的门也关上。

 裴思愉定在原地,气得胸口不断跌宕起伏,双手攥得紧紧的,她还真没见过这种卑鄙无耻的男人!

 本以为,他多少是在意宋言的,可现在,她忽然就觉得,这算是在意吗?

 就像宋言说的,他只不过是因为不甘,不甘那年宋言在别的男人身边,于是才会那么想揪出那个男人,看看到底是谁。

 而且别说压根就没有什么男人,就算是有,裴思愉也不打算告诉他了!

 想到宋言为他,为唐家默默甘心付出的一切,现在突然发现,真是很不值得。

 为什么她的付出,却没能换来他的信任?

 感情,到底值几个钱?

 清晨,早早起了床,宋言便开始打扫屋子。

 一边哼着歌,一边用抹布擦干净最后一块玻璃,宋言正要去准备早餐叫宋小源起床时,门铃声忽然响了起。

 放下抹布,宋言擦了擦手,踱步过去打开门。

 门外是一对眼眸红肿的裴思愉,一见到她,二话不说,就上前来将她拥了住,“宋言……”

 她的声音很哽咽,不难听出是哭过的。

 宋言怔了怔,推开她,认真盯着她问,“怎么了?”

 吸了吸鼻子,裴思愉往屋内走去,一头栽在沙发上,“我失业了。”

 “失业?”宋言关上门,忙大步过来,“怎么失业了?”

 “嗨,一点芝麻小事。”裴思愉头埋在沙发里不看她,声音透过沙发传了出来,“失业了就是失业了,你别问这么多,就说你要不要收留我吧,我现在无家可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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