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出去!”

 两道一老一少的声音同时炸响,不约而同很有默契地在排挤他。

 石恒不笑了,知错似的低下头,弱弱的,“是……”

 默默后退出去,石恒暗想,连赶人都同时发声,虽然声线不同,但那股气势,可谁也没弱于谁,啧啧,连他都快以为宋小源不是老板流落在外的孩子了。

 石恒一走,整个空间便处于一种僵硬又危险的局面。

 宋小源负气地不看他,小嘴唇噘起,翘得老高。

 总之,任何说宋大言不是的人,他都不会原谅的,除非这个黑心男人先道歉,否则,就算他是NO。2,他也不打算原谅他!

 看小家伙别开头气鼓鼓的模样,傅寒深脸色臭臭的,也冷哼了一声。

 对于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难道他说错了哪里?

 他说的还都是他看到的,他没看到的那些时候,岂不是还有更多不负责任的表现?

 不过,这似乎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他性格本淡,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莫名其妙的,今天他不但破例照顾一个跟他非亲非故的孩子直到现在也就罢了,还莫名其妙因为一个女人而跟一个孩子争执起来。

 简直是着魔了。

 心底有些烦闷,之前是那个女人声音哽咽,现在又跟一个孩子因她争执起来,傅寒深面色不耐,扯扯领带,倏然转身朝外走去。

 发觉他转身要走,一想到他走了之后自己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宋小源顿时赶紧追问,“你去哪?”

 稚嫩的声音,似乎有害怕孤独的成份,虽然被他掩饰了些,但以傅寒深的资历,要听出他语气中的意思,还是挺轻而易举的。

 刚才还要赶他走,现在却又舍不得了?

 脚下步子一顿,回头,他没那么冷淡黑沉的眸光看了床上的小家伙一眼,“我出去打个电话,另外,我没有告诉她你现在的情况。”

 听闻这个回答,宋小源心底松了口气,虽然宋大言肯定会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但在电话里跟她说却是另外一回事。

 噘噘嘴,宋小源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哦。”

 声音不似方才那般倔强。

 收回目光,傅寒深踱步出去,顺带让守在外面的石恒拿着食物进来,让宋小源吃东西,自己则靠着墙壁,思考起了什么。

 这边,傅寒深将电话掐断之后,宋言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脸色微微惨白了下去,本来就没多少血色的脸,此刻就有些吓人了。

 他说……宋小源现在正在医院内?

 他在医院……做什么?

 原先,她就感觉到很不安,听闻了傅寒深故意不明的一句话后,心头的不安就愈发强盛了。

 然而她刚想要收起手机打车赶往医院,唐慕年双手抄在口袋里,笔挺走出来,步伐从容不乱。

 瞥见当她看到他时,头也不回迫不及待离开的模样,唐慕年走出来,嗤笑了一声,“是我让你感到害怕,还是你急切的想去见那个男人让他安慰你?需要我送你过去?”

 对于他这样的嘲讽,宋言已然有了免疫力,连跟他招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转身就想离开。

 可是,她这种无视的态度却让他深感不快。

 就在她站在马路边,伸手去拦车子时,唐慕年踱步到她身后,一把拽住她手腕,硬是将她扯回来,“我在跟你……”

 “唐慕年你够了!”她突然反应激烈的甩开他的手,连连后退了几步,眼眶满是忍不住的酸酸红红,眼底似乎遍布着他看不懂的苍凉,“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求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够了吗!如果你觉得还是不满意,你想要什么请你直说可以吗!我一定会尽力尽量的全部满足你的要求,但只求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

 望见她酸红的眼眶,唐慕年怔了住。

 这应该是第一次吧,她那么懦弱的在他面前控诉,以前她总是一副笑着的脸,让他觉得十分虚伪。

 这样一幅好似经历了什么重大劫难似的模样,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是该说新鲜,还是……该说难过?

 一个总是笑到让人觉得虚伪的女人,忽然之间就仿佛苍白脆弱了许多,尽管她身上整洁,没有披头散发一丝落魄样,可莫名的,就是让人觉得很苍凉。

 见他只是紧紧盯着自己不说话,宋言深吸了口气,缓解了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攥了攥手,徐徐出声道,“另外,我已经做了你想要的,虽然才一次,但起码可以抵消不要找我朋友麻烦了吧,希望你能也达到你所承诺过的,以后不论任何事情,别再针对我朋友。”

 虽然才一次,但他可能不会知道,倘若她一生有最厌恶她自己的地方,那就是她以这样的方式,把自己交了给他。

 说出去可能没人会相信,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却一直是楚汉两界,干干净净。

 虽然她从十岁起就生活在唐家,十五六岁时就跟他交往……说交往也不尽然,那时她就像是被贴上唐家的标签,以唐慕年未来妻子的身份生活在唐家,她十五六岁时,他不过对她终于有了些兴趣,施恩似的跟她在一起,有过最亲密的事情,也就曾经交往在一起时的接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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