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嫣红朱唇在男人英俊的侧脸上烙下鲜红一吻,男人适时拿出一张支票,“这是你的。”
拿出支票,看了眼上面的数额,女人笑了,“唐总出手就是阔绰,豪爽得让人不喜欢都不行呢。”
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见男人的眼底,从始至终都定格在宋言的身上,眼中那抹充斥着黑沉的气息,让女人很识趣闭了嘴。
唐慕年是一个心思深沉慎密的男人,任何事情都喜欢明码交易,他不喜欢被他并不在意的人纠缠,所有人都跟他保持着金钱的距离。
能让他专注盯着一个人,不易。
女人是个聪明人,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唐总你的雅兴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直至女人离开,唐慕年的视线才从宋言的身上收回来,转身,他往房间内走去,“我还没做的,去浴室洗干净。”
宋言已然习惯了他语言上的轻蔑,但做夫妻做成他们这样,也是挺失败的。
站在门口,她没动。
走到屋内客厅,发觉她没跟进来,唐慕年顿住脚步,回身看她,周身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唇角边尽是无情的戏谑,“怎么?还要我继续请你?”
宋言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矜持的。
然而,心底还是有些坑距。
“这次过后,你真的会跟我离婚?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干系?”
她轻声询问,换来的却是他的无情嗤嘲,“你觉得我会无聊的跟你开这种玩笑?”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他早就没了坚持的理由。
不断重复的像是用各种借口来搪塞他舍不得的态度,他已经厌倦了,这一次干干净净的解决之后,他会放她走,不再坚持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就当是,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好。”敛下眼眸,得到他的回答,宋言扯扯唇,抬起头,微笑,“我去洗澡。”
走进来,她随手关上门,不多看他一眼,往其中一间房间的浴室走去。
唐慕年眼神冷冽地凝视她的背影,待她进入浴室后,倏尔,收回了目光,眉宇间充斥着一股躁乱戾气。
坐在客厅内黑色沙发中,唐慕年双腿优雅交叠在一起,裸露的上身肌肉紧实,精壮的身材散发出一股无穷诱人魅力。
听着浴室里持续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他眼中有一抹驱之不散的阴霾,杯中浓稠红酒一口接着一口灌下,胸口里像是堵上了一层火焰,烧得他胸膛炸裂。
浴室里,温水淌过全身,凝望被水蒸气覆盖,镜子中朦胧的自己,宋言脸上没有笑容。
这么不自爱,不自持的自己,让她渗出厌恶的心理。
她唾弃。
唾弃她自己……
不多时,浴室门打开了,宋言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睨视面前站着的女人,唐慕年轻阖下眼眸,懒得多说什么,眼中不带一丝情欲色彩,唇畔轻抿成一条好看直线。
抓过她手腕,将她带到沙发上,他精装结实的身体压了上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匍匐着,他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颌,嘴角残忍的笑,“是爸的忌日!”
宋言浑身倏然狠狠的一震,双眸倏地看向他。
“你忘记了是吗?”捏住她下颌的手不自禁的用力,他笑,“也对,像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记得?”
当初连唐父死都没能回来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忌日?
宋言呼吸滞住了,浑身渐渐泛起一股冰凉之感,从内心深处,渐渐外延,席卷着她的每一个细胞,身子快是冷得止不住颤抖。
她真的忘记了。
这段时间,她不清楚自己到底都在做什么,才导致于,她居然忘了。
今天,是宋小源的生日,也是……唐父的忌日……
仿佛直到此刻才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今天来跟她做这种事,彼此彻底断绝关系。
说到底,他就是在最后一刻,也不想见她好受,偏偏选择这种日子,让她卑微得更彻底,自责自恨得不留余地。
他不应该不在知道,只有唐父是她永远的沉痛,是弥补不了的悔恨。
眼眶遂不及防的一酸,宋言张了张嘴,“唐慕年……”
“现在想起了?”将她突然酸红的眼眶视若无睹,他残酷地说,“说说,爸死的那天,你在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没有看到他死讯的消息!”
唐父死的那天,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唐父奄奄一息的时候,还要求他尽所能,发布消息到各大杂志社,电视台。
不惜被人嘲笑他今日的落魄跟潦倒,就是希望她能看到,在最后他闭上眼睛前,能看她最后一眼。
可是最后的结果,她非但没去,仍旧是一个消息都没有……
眼眶酸酸红红的,有晶莹泪珠就这么被他轻易的刺激出来,宋言身体被冰冷之感侵蚀,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得难以动弹,心尖上像是被一根针,狠狠地扎着,痛得仿佛是能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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