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

 “可是都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这种时候回来,很危险。

 宋言小声道,“没事,你先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学校呢,我先不跟你多说,等会我回去的时候,确定你已经睡着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睡。”

 不问她在外面干嘛,宋小源在这个时候,还算老实听话,再者说,以前宋言在唐家时也经常是他自己睡,早就也习惯了没宋言陪,没什么可奇怪的。

 而因有裴思愉现在陪在他身边,宋言倒是放心。

 电话收线,她转身回来,睨见唐慕年不知何时离开了沙发,靠着酒柜吧台兀自给自己倒酒不断的喝,她眉梢拢了起,几步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不咸不淡的道,“有伤的时候喝酒对身体不好。”

 看自己手中的酒杯就这么被她抽走,唐慕年垂眸一笑,靠着吧台,懒洋洋的,“刚跟别的男人通完电话,就有闲心来管我?”

 语气有淡淡的讥嘲。

 宋言也自知自己似乎说得太多,她处理完他的伤口基本已经算够了,可站在医者跟病者的角度上来说,她见不得本身有伤的人,还不肯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多余的话还是算了吧。

 说得多了,不就显得她好像对他太放不下,两个人之间不就愈发纠缠不休了吗?

 都已经决定好是要离婚的……

 “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不接他的茬,她眉眸浅浅,不参杂多余的色彩,转身在茶几上收拾下东西,便就要走。

 “如果我说,我叫你留下来呢?”身后,是他低沉而好看的声音,有淡淡的不确定,骤然灌来。

 他深黑色地眸光注视在她的背影上,只见她身子一僵,弯腰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宛如定格了般。

 他唇角微勾,唇畔溢出一抹并不明显的讥笑,淡淡笑着说,“是很难选择,还是根本不需要选择,只不过诧异而已?”

 “……”

 是诧异吧。

 至少她确实是诧异的,完全没能想到也不曾想过,他会突然说出这种叫她留下来的话。

 “你很在乎那个男人?”像是很随意的,他淡淡笑着问。

 宋言收敛回神,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垂,唇瓣轻抿,应了一声,“嗯。”

 她很在意宋小源。

 尽管知道在他心底,可能根本想不到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但她也不想解释。

 如果能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不懂她还有一个六岁儿子的情况,两个人就脱离了关系,这是大概是最好的结局。

 听闻她的回答,唐慕年笑了,尽管他自己心底早就应该有了答案,可当她自己终于是主动承认时,他笑得不能自已的疯癫。

 一句简单的回答,顷刻间又将两人都打回了原型。

 就在她快速收拾好东西,起身打开房门要走出去时,他倏地冲到她身后,像钳子一般的大掌倏然板过她肩膀,将她按到门板上,情绪是不能自控的疯狂,“那么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

 “羞辱你,践踏你,每次都不想看到你好受,我简直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在做这些事!结果不论如何你都忘不掉那个男人,最在意的也是他!那么从一开始,我算个什么东西?”他的情绪骤然间排山倒海的袭来,神色阴鸷又满是不解,目光如炬地瞪着她。

 “唐慕年。”抿唇沉默良久,宋言这才抬起眼眸,扯唇冷静道,“你答应过我,明天就会跟我离婚的。”

 “……”

 所以到了现在,真不必再说这些多余的话了,让他一直保持着对她的憎恶,也让她渐渐觉得他人渣,就这么保持着各自的心态离婚,这就已经很好了。

 隔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他们是两个注定不能相互靠近的人。

 唐慕年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实她的意思一直都很明白,不过就是想要跟他离婚,跟他断绝关系罢了。

 不明白的是他。

 一直以来,不够清楚明白,立场不断动摇的人,都是他……

 他内心深处,仿佛不停的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能离婚,绝不能就这样离婚……

 可他却偏偏断了她的路,也断了自己的退路,把两个人都逼到了死角里,谁也出不来,进不去,硬生生的让彼此都无法喘息。

 “我问你。”禁锢住她肩膀的手慢慢送了开,他后退了几步,深谙的眸光不住盯在她身上,有丝伤痛闪过,也有深深地难以释怀,“既然六年前选择跟别的男人,他如果真是那么好,为什么后来你又选择回来?”

 是因为突然觉得亏欠了,想要补偿唐家,还是……因为爱……?

 身子微微震了震,宋言错愕凝视他,他也注视着她,虽然拉远了彼此的距离,可眼神却有她不能理解的顽固。

 仿佛,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而他寻寻觅觅,却始终不曾找到答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