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情欲暗哑的嗓音,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眸子,有种十分危险的调调。

 宋言倏然回神,惊愕地凝望他,只见他好看的薄唇在笑,一字一句的道,“你最好给我全神贯注一些,因为,我必将全力以赴。”

 深深感觉到他的危险性,她想说什么,然而话语还未出口,被他倏地用力,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暧昧连绵的嘤咛。

 这一晚,沉沉伦论,春光弥漫……

 翌日,睡了还不足两个时辰的傅寒深,慢慢打开了一对熠熠生辉的眼眸,手臂仿佛本能的去搂住身旁的女人。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却落了空。

 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清醒双眼,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除了空气中还残存着昨晚激烈状况的气息存在,哪里还有宋言的影子?

 骤然掀开被子,他迅速从衣柜里拿出衣物穿上,在整个屋子里找了一圈,也依旧找不到宋言的身影。

 徒然想到了什么,傅寒深难得暴戾的狠狠低咒了一声,平日里与他身份地位完全不符也不会用的最幼稚的一句,“该死!”

 那个女人……

 急忙找来电话,傅寒深拨下景臣的号码,口吻沉得发憷,让人不自禁的胆寒,“我叫你办的事情做了没有?”

 那头,传来景臣显然还没睡醒懒洋洋的声音,“消息是有了,但我打算今天亲自去证实是不是真实的。”

 “在哪?”

 不管是不是真实的,他都可以亲自去验证,毕竟,他也很想知道,这些天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到底藏在哪个旮旯里。

 随后,景臣说出了一个快捷酒店的地址,扣断电话,傅寒深拿过钥匙,便匆匆出了门,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阴霾之色。

 他除了身上还有她的味道气息之外,都叫人怀疑,昨晚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境?

 她居然一声不响的就溜,真当他是公交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个该死的女人!

 傅寒深匆忙驱车赶到景臣说快捷酒店地址时,恰好见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裴思愉。

 两个人虽然从未有过交集,但之前也算见过一两次,彼此都对对方还稍有印象。

 裴思愉一见到他从低调却奢华的宾利车内出来时,先是一怔。

 随即才慢慢明白,他可能是来找宋言跟宋小源的,于是在一脸冷峻面色不善的傅寒深开口前,她就如实说,“他们已经走了。”

 听闻,傅寒深双眉几乎是本能的拧到一起,眸光倏尔变得深沉有力,居然走了?

 “你找他们什么事?”

 裴思愉大概看得出,傅寒深对宋言跟宋小源有那么一点意思,但宋言从未跟她提起过关于傅寒深的半点事,哪怕她有过旁敲侧击的试探,宋言对于傅寒深跟他们的关系牙齿紧得很,什么也没问出来,倒是宋小源偶尔会跟她提起一些。

 傅寒深笔挺的身姿站在酒店门前,暗眸凝视她,蹙了蹙眉,适才问,“他们去哪?”

 “离开这里了。”

 虽然觉得跟他说这些有点不合适,但宋言也没郑重嘱告过她,除了唐慕年之外但凡有其他人问起关于她行踪时能不能说的问题。

 所以裴思愉基于礼貌,也不吝啬那么一点点的问题。

 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庞一点一点黑下去的神色,裴思愉顿了顿,又试探问,“你找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

 薄唇微抿,眸光渐渐变得有点复杂,眉头紧锁着沉默了须臾,傅寒深才微微点了下头,从喉咙里发出僵硬的声音,“嗯,有很重要的急事,现在必须要找到她说清楚。”

 “那你去火车站吧。”看他的样子确实是煞有其事,而且怎么看这人虽然不太好相处之外,但也没见有什么恶意,裴思愉倒是放心,“他们刚走没多久,应该在半路上,要去火车站坐车,车票是昨天就买好了。”

 “……谢谢。”

 傅寒深十分僵硬的道了这句谢,然后便没再多说一句,抿着薄唇,脸色铁青的转身坐入车内,快速发动车子离开,绝城而去。

 站在原地的裴思愉傻了,他他他……居然也会道谢?

 她没听错还是她出现了幻觉?

 像他这种一看就难以接触的男人,会道谢,还真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

 骤然,又想起了什么,裴思愉急忙看了看时间,然后嘴角抽了抽,“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吧?”

 随即,她忽而又笑了笑,自失的摇了摇头,她瞎操心什么呢?

 有缘分的,总会在一起,没缘分的,也强求不来。

 她知道傅寒深对宋言母子有意思,尽管宋言对于他的事嘴巴紧得很,但她也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就从方才像他那样的男人,居然会跟她这个无关紧要的道谢,就说明,他算是挺重视宋言身边的人。

 一个男人若是不喜欢她,怎么会重视她身边的人?

 而至于宋言,这姑娘短时间内,恐怕有点难以从唐慕年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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