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依旧紧闭,没有人回应他。

 讨了个无趣,宋小源拿过遥控器,小手指狠狠按了下,电视当即关上。

 然后,两条小眉毛不快的一撇,哼了一声,滑下沙发,迈着两条小短腿,进入侧卧内,重重的甩上房门。

 驱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在马路上,待在一处公寓楼停下来时,唐慕年这才发觉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宋言租住的那个公寓。

 之所以知道她租住的公寓是在这里,那是因上次那篇报纸,有人报出了她的地址。

 也是从那时,他才明白,原来过去的那些年里,除了晚上之外,她一直鲜少会在唐家露面,是因她几乎大多数不上班的时间内,都来到了这里。

 这个地方,还是他第一次如此靠近……

 在原地驻足了半响,沉了沉眸,倏尔,唐慕年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脚步鬼使神差似的,朝楼上走去。

 他分明很清楚自己不该再来到这里,甚至不该再出现在她面前,然而也不知是因为,这些天她彻底销声匿迹后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寂寞之感,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就是让他的脚步跟心灵,都不由自主的想来到这里。

 每迈出的一个步子都很沉重凝滞,等他终于来到宋言之前租住的那层楼,那个房门前时,迟疑着终于伸出手去敲门,然而久久就没人来开。

 这时,从旁边的一个邻居的门内有人走了出来,看到他站在那里,便问,“你找一对姓宋的母子?”

 唐慕年点了下头。

 那人又说,“他们早在十天前就搬走了,你来晚了很多,现在这个屋子是空着的。”

 “搬走了?”这个答案,不是意料之外,却让他的诧异了会,眉峰轻皱到一起,他问,“有说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人摇了摇头,“他们母子平时很少跟大伙来往,没人知道。”

 “谢谢。”

 得到这个答案,也算是在意料之内的,然而却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惆怅。

 估计是因为那次报纸的fēng • bō ,才致使她不得不带着那个孩子离开的吧……

 唐慕年道了谢后,便转身欲走,然而那人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又道,“我记得,那天来帮她搬行李的,是一个男人,也许是跟他一起走了。”

 听闻这句话,唐慕年心中一紧,就像是被人狠狠戳到了敏感点一样,让他内心下意识的紧缩。

 眼神的色彩沉了不少,回头,他朝那人,艰难而不情愿地问道,“什么样的一个男人?”

 “这个我倒是没注意过呢,不过前段时间,偶尔会有另一个男人来这里,看起来好像都是有关系的,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谁。”那人摆摆手,摇头叹息道,“那姑娘平时看着是一个很保守,平日里人际关系也很简单的人,真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她。”

 哪一面才是她?

 回味着这个问题,唐慕年下到一楼后,低眸笑了。

 他忽然也很想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是那个不顾一切拦下他车,双眼猩红瞪着他,只想问他为什么的人,还是这个人际关系复杂错综得让他不能理解的她?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他分明不想再去关注她的一点消息,然而,最近心却像是备受煎熬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想起她……

 宋言,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

 在这里没待两天,宋言就跟傅寒深还有宋小源一起回暮城去了。

 原因说来简单却也复杂,主要是她跟宋小源继续留在这里,傅寒深便会一直留,而宋小源见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虽然好得他感到莫名其妙,但也嚷着要回去,说想裴思愉了,她无奈,只好大家一块回去。

 而在离开前一晚,他们再次见了陆郁一面,随之第二天,傅寒深就订了返回的车票,陆郁事忙,没来送他们,倒是笑着说,有时间,他会去那边看看他们。

 宋言没想到自己带着宋小源出来这趟会这么戏剧,结果到了后面还是不得已的返回,坐在车上时,心情不知该说好,还是该说复杂。

 “在想什么?”傅寒深坐在她身旁,见她心不在焉的盯着窗外,握住了她略微冰凉的小手,淡声问。

 摇了摇头,她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侧头凝视向他,“只是没有想过,还会这么快就回去。”

 傅寒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风轻云淡的勾唇,“你没有想过的事情还有太多,这点,并不算什么。”

 譬如,她的儿子,其实本身也是他的儿子……

 譬如,现在,她是属于他的……

 如果要问傅寒深这一趟收获了什么,恐怕此生,他没有一次,会比这一趟收获得还要多……

 宋言看着他,不语。

 分明才过去几天而已,她忽然却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尽管这么快就要接受她跟他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改变,会有点困难,但有些事情总需要淡忘,然后重新接受一份新的人生,她会努力着,让自己尽快进入跟他的关系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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