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他面前,她像个小女孩般,饶有兴趣地问,“听刚才景臣说,你本来打算要替我庆祝生日,礼物呢?”

 伸出手,两只手掌摊到他面前,正义凛然,“我要礼物。”

 “……”

 傅寒深再次撑开双眼,扫了扫捧到他面前的一对白皙小手,然后,很不客气的拍掉,声音倦倦懒懒的,“我喝醉了。”

 “喝醉了也不影响送礼物。”宋言微微昂起下巴,眉梢挑得高高的,“礼物。”

 额头胀痛,胳膊肘撑着车窗口,手掌虎口扶着脑袋,傅寒深懒洋洋的,“都多少岁了?”

 “二十五。”宋言很大方,“现在二十五岁。”

 傅寒深真是要被她逗笑了,这女人平日里不是不会撒娇么?

 看他压根不理会自己,又闭上双眼仿佛很困倦的样子,宋言只能悻悻地把手收回来,暗暗低声道了句,“小气。”

 傅寒深继续装醉。

 计程车在艺苑别墅停下来,司机报了车费,宋言下意识在掏自己口袋里掏钱,身边却传来傅寒深沉沉淡淡的声音,“我兜里。”

 心知他今晚心情不好,宋言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计较车费这点小问题,侧过身来要去他身上掏钱夹。

 可傅寒深西装内衬里的口袋在另一边,上衣松开了两颗扣子,她几乎要整个人转过来紧挨着他,在去他内衬口袋里掏钱夹时,两人间的距离靠得十分暧昧。

 他吞吐的气息在她颈脖处萦绕,就像羽毛刷过心脏的感觉,痒痒的,让她脸色不自觉的涨红,甚至还听见前面司机的低低讪笑声,潮红之感就愈发不受控制了。

 在他内衬里摸索半天也摸到钱夹,宋言抬头看他。

 傅寒深这才道,“裤兜里。”

 “……”

 他不早说。

 “左边还是右边?”宋言红着脸不自然问。

 “右边。”

 宋言将信将疑地瞟他,把手往他右边裤兜里伸出去,他倒是没骗她。

 掏出钱夹后,她忙拿了车费给司机,刚想回头把钱夹还给傅寒深时,他人却已经先打开车门下了车。

 跟司机道了声谢,宋言急急忙忙也跟着下来。

 待计程车驱动离开,她刚想往屋内走去,眼皮下方傅寒深之前下车的位置,多出来一张东西遗落在这里。

 她眉梢轻蹙,走过去,拿起地上的照片,翻过来看到上面的两个人,眼神顿然微冷。

 照片上的两个人,正是她跟唐慕年,今天中午在餐厅内的画面。

 唐慕年当时捏起她下巴,微微低下头,彼此嘴唇的距离只有两公分不到,拍照的人显然技术很好,时间跟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一看就像是两个人刚刚接吻完。

 宋言大体知道傅寒深为何心情不好了。

 客厅内。

 宋小源跟石恒不知去哪了,不见他们身影出现,餐厅里摆放的饭菜没动过,蛋糕也被放进冰箱里,也不难猜测得出石恒可能是带宋小源出去了,这段时间,他们两人还玩得挺不错的,而宋言也跟石恒通了下电话,得知他确实带宋小源出去,这才彻底安下心。

 望着懒散坐在客厅沙发内的男人,宋言先去厨房煮好醒酒茶。

 时间不大,再出来后,她手中多了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杯,亦步亦趋来到傅寒深面前,递了过去,“先喝点茶。”

 傅寒深没有拒绝,懒懒散散的抬手接过,还没喂到嘴边,宋言出声说,“小心烫。”

 傅寒深顿下来,看她。

 宋言咬了咬唇,好似自己做了多大错事似的,冲他眨了眨无辜地眼,试探问,“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煮个茶还附带条件。”靠着沙发,傅寒深波澜不惊地慵懒吹了吹茶水。

 宋言为难地皱眉,双手合十,有种自我知错的可怜模样,说,“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吗?”

 “嗯?”他状似不解,懒洋洋地挑起眉梢,“坦白什么?”

 知道他在故意的,考虑到他现在心情不快,宋言只好顺着他的话下去,“今天发生一点小意外,我想现在全部告诉你。”

 “小意外就不用解释了。”浅浅啜了口茶,还是微烫得让他拢眉,只好先放下茶杯,然后沉稳道,“我左边裤兜里原本有一张照片不见了,你看到了?”

 “没有。”宋言拨浪鼓似的摇头,口是心非地说,“没有看到。”

 要说是因为她看到那张照片才打算跟他坦白从宽的,还不更加惹他生气。

 顿了顿,她试探凑前问,“什么照片?”

 “没什么。”傅寒深看上去无所谓得很,从沙发中站起身,转身往楼上走去,扯了扯松懈领带,薄唇溢出三个冷淡字眼,“小伎俩。”

 知道是小伎俩你还心情不爽?

 宋言嘴角抽了抽,但始终都是她理亏在先,不管照片上呈现出来的效果多么好,让人看着多么觉得她跟唐慕年关系不一般,她单独去见唐慕年就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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