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源,“……”
父子俩聊了好一会儿,宋小源又渐渐入了梦乡,宋言第二天起床来到宋小源房间时,就看到相拥在一起的父子俩。
男人的手臂搂着小家伙,小家伙睡得不安分,一只小腿搭在男人的腰上,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细小的鼻鼾声。
她站在门边,垂眸浅笑,忽然觉得这一刻安然静谧得美好,心田里注过暖流。
分明自己说过不要在意,结果还不是半夜趁着她不知道自己跑来了?
宋言回了仁德综合医院上班,没再像之前那么闲了,对于她的回来,熟悉的同事们都表示欢迎。
裴思愉的母亲副院长从裴思愉的口中得知,宋言近日来生活中发生的改变和那些事情,把宋言叫到医院外面来散步,笑着道,“看来这也是命数,兜兜转转,还是让你碰到了小源的亲生父亲,并且还能跟他们相处得那么好,一家人能团聚,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宋言浅笑,不语,而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出卖了她此刻暖暖的心。
副院长边走边问道,“现在还恨吗?”
知道副院长是问她对于过去介怀的程度,宋言睫毛微垂,淡淡答道,“现在的状况跟幸福,足够盖掉那种恨了。”
听闻,副院长由衷拍了拍她的肩膀,“能想得通就好,千万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耽误了自己的将来,免得错失了机遇,下一个,未必还能比得了现在。”
宋言嗯了一声。
副院长骤然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冲她不确定的问,“那唐慕年,已经知道了当初是你为救唐家才去代孕,但最后没能拿到足够的钱,就去跟你母亲拿了那笔钱救助他的事情了吗?”
“没有。”对于裴思愉的母亲,宋言更是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件事,一直没说。”
“不想让他知道?”
“只是觉得很没必要了吧。”宋言微笑,看向副院长,“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副院长看出她眼中幸福的光泽,明白了她的意思,失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她是真的放下了对唐慕年的感情了……
在两人后方的拐角,罗佩茹站在原地,脸色倏然僵硬苍白,在那些话不留余地的灌入耳里时,她心脏狠狠猛地一颤,身边是同样脸色白下去的柳卿卿……
没敢在医院里多待,罗佩茹整个人脸色煞白无措地拉着柳卿卿离开了医院。
来到离医院有些距离的马路边后,罗佩茹这才听见身边的柳卿卿痛呼道,“阿姨,您拽疼我了。”
罗佩茹停下脚步,怔怔松开手,瞥见柳卿卿手腕上被她抓出的红印,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力道过大了。
她扯扯僵硬的嘴,“卿卿,对不起啊。”
扯出来的笑容弧度,白而无力,勉强得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此时在多牵强。
柳卿卿脑袋里回响着方才宋言和副院长的对话,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唇角紧紧咬了起,再看罗佩茹恍然失措的模样,心里就更加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在震惊过后,心里仍旧难以消化,罗佩茹试探地眼神睨向柳卿卿,勉强地问,“卿卿,你刚才……”
她是不是也听到了?
可后面这句话,没让她问出来,柳卿卿用力挣扎一番,狠狠咬下唇,转身大步既走。
“卿卿!”罗佩茹一见她转身决绝的模样,赶紧惊慌着上前去拉她,声音不可遏制的加大,“你要去哪?!”
柳卿卿手腕被罗茹裴抓住,没有回头,而是坚定决绝的道,“我要去告诉唐慕年!”
罗佩茹心底狠狠一震,难以置信,脸色唰地变得更白,“你……你说什么?”
“阿姨!”柳卿卿骤然回头看她,精致而漂亮的脸蛋满是愤怒,“这件事必须要告诉唐慕年!”。
“不行!”罗佩茹坚决地道,“不能说!”
“为什么?”柳卿卿不能理解她,满眼疑惑和愤怒,“这件事他应该知道!”
“可你想过他知道的后果吗?!”
“……”
“卿卿。”罗佩茹脑袋里很乱,思绪都被方才那些话给震住了,整个人无措着,脸色苍白如纸,唯有这个念头,却还是清晰的,“这件事,不能让慕年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后果……”
后果是什么,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猜想不到。
唐慕年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柳卿卿却是难以理解地摇头,“可这件事他有权知道!宋言那个女人欺骗他那么久,甚至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在欺骗他,他不能再这样被欺骗下去了!”
当说出这些话后,再想想,柳卿卿大概终于明白,为何第一次她见到唐慕年时,竟然从他眼神中读出一种悲伤,哪怕唐慕年从未承认过,可她就是那么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
这大概……就是被欺骗始终被困在了某件事里才有的悲伤吧。
女人不能原谅男人出轨背叛欺骗,有时男人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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