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知道傅寒深跟宋言一起去了临城见宋言的母亲,唐慕年几乎瞬间凝固了住,用力一把扫开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满目愤怒着,又受伤着,吓得刚要进来的高木即刻止住脚步。

 唐慕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着身,一张英俊的脸遍布萧瑟,双手握成拳,有不断的青筋在跳动着。

 这种心情,难以形容。

 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才刚决定要结婚,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见宋言的母亲了,到底是有多急切,才会行动得这么快?

 连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高木身形顿在门口,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最近的唐慕年,出乎他意料之外得太多,以前的唐慕年,可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这个样子过……

 “唐总。”迟疑良久,高木才出声,“等会跟人约了饭局,您……”

 后面的话,不用再继续问下去,看现在唐慕年满身戾气的样子,高木就知道这次的饭局又得推了。

 悄悄的,他在内心叹息了一声,他真从未见过唐慕年如此失控的样子,以前不论出任何事,唐慕年也绝对不会推脱掉任何工作,对待公司的事情,比对任何人都要上心,因为曾经体验过落魄,遭遇过挫折,才会愈发的对公司的事情一丝不苟,严谨慎行,才会不论如何都要不择手段的把公司发展到最好。

 然而现在的唐慕年,哪里还有之前的那种蓬勃野心?

 现在看起来,分明更比较像是为情所困,放不下,却又得不到最为煎熬痛苦的男人。

 这简直不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唐慕年了……

 赶到公司的罗佩茹来到办公室外,站在高木的身后瞥见散落一地的文件,眉头拧了起,问高木,“他怎么了?”

 高木听见她的声音,忙回身过来恭敬道,“夫人。”随后看了看办公室内仿佛听不见外界任何声音的唐慕年,这才对罗佩茹说,“大概唐总现在的心情不好吧。”

 他不敢随便将宋言跟傅寒深去临城见宋言母亲的事情说出来。

 可罗佩茹显然察觉有事瞒着她,冷着脸,“我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但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

 高木一时回答不上来,罗佩茹郑重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有……”

 “我要听实话!”事关到唐慕年,罗佩茹此刻就无法再镇定,声音提高了音量,“他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一问完,罗佩茹骤然想到什么,眼神一凛,“又是因为宋言?”

 “……”。

 高木回答不出来,而罗佩茹已经确定了内心的想法,也只有宋言,才会让唐慕年如此失控,让他这么不能自已,让他对所有的事情不管不顾!

 眼神顿然冷却,罗佩茹推开挡在门口的高木就往办公室内大步走去,高木想拉她,却又碍着她的身份,不敢真上前阻挡,苦口婆心地哀求道,“夫人,现在唐总情绪不好,有什么事,还是等之后再说吧。”

 “之后再说?”罗佩茹冷冷地回头看他,一头盘得一丝不苟的发,彰显出干练而冷漠的气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给他的时间还不够?他都跟宋言离婚多久了,直到现在还心心挂念着她,有没有想过现在对他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什么人才是他真正应该对待的?”

 高木被她的话堵住了,这些他也清楚,也劝解过唐慕年,可是没用啊!

 罗佩茹不管再他,回头又往办公室内走去。

 唐慕年显然早就听到门口的争执声,然而却并不想理会,又坐回椅子中,闭上双眼隐忍着,颓然之气,闭上的双眼却隐藏不掉。

 罗佩茹几步就来到办公桌前,把手中的包包放到桌上,盯着此刻一脸面无表情的唐慕年,冷声径直道,“忘了宋言!”

 唐慕年唇畔动了动,却没开口说话。

 罗佩茹声音愈发的冷,“她都已经有别人的孩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不会再看你一眼,认清事实吧!”

 “够了!”猛地,唐慕年从椅子中站起身来,拿过披在椅子上的外套跟桌上的车钥匙,满目阴鸷地往外走去,显然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一次又一次不断在他耳边重复的话,他真的听厌了也听倦了,不想再从任何人口中听到这些事情。

 “唐慕年!”见他起身就走,罗佩茹忙抓住他的肩膀扳回来,“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不是?我叫你忘记宋言!她跟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妈!”禁不住的,唐慕年低吼一声,萧瑟地看向面前的母亲,一字一句地道,“事实是什么,我比你们清楚,不用你们一而再的来提醒我!”

 “既然不用我们提醒,为什么你现在还是这个鬼样子?”罗佩茹犀利的语言直逼他,“你如果真的明白事实,就给我好好的像个人样,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唐慕年不想多说,挪开罗佩茹的手就大步往外走。

 身后是罗佩茹愤怒的声音,“卿卿已经决定过些天就去打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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