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不打算理会,熟料身边的傅寒深突然双手掌控上方向盘,低低对她道了句,“系好安全带。”

 看这架势,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宋言语塞,“没有必要吧?”

 “很有必要。”都被人挑衅到眼皮下来了,不作出点回应,真对不起唐慕年的热情。

 男人之间,有时即便不说话,单单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傅寒深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若对象是唐慕年,那就要另当别论,虽然他并不想表现得自己比他厉害多少,某些挑衅,却不能忽略不看。

 而已经超出他们一个车头的唐慕年,此刻偏巧回头来看向他们,神情表现出来说不上轻蔑,可偏偏就是让人感到他此刻挑衅的心,淡淡勾起的嘴角,充满疑似暗嘲的意味似的。

 傅寒深眼神霎时就阴鸷了下去,眉心微微皱了起,再一次提醒旁边的宋言,“系好安全带,坐稳。”

 “很危险。”宋言忍不住凝声道。

 听闻,傅寒深忽而极轻地笑了笑,回头来睨她,突然问,“你对我有多少信任?”

 宋言一滞,想起不知道在哪听说过,当人坐在一个人的车上时,就相当于,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驱车的人,甚至是生命。

 半响,她抿了下唇,低低咕哝了句,“你们都好幼稚。”

 说过这样说,但她却是拿着安全带系好了。

 把她的动作纳入眼底,傅寒深伸过一只手来,纵容似的揉揉她的发,“我不会拿你生命做赌注。”

 一切,都会点到为止,哪怕是冲动也好,被人挑衅也罢,他很清楚事实的重心在哪。

 宋言心里微甜,没吭声。

 然后傅寒深就踩下油门加快车速……

 最后没有分出胜负,当车子驶入这座熟悉的城市后,唐慕年跟傅寒深两人的车子就分道扬镳了。

 回到艺苑,在外面停下车,傅寒深跟宋言下了车时,傅老太太跟傅中天就站在别墅的门口。

 在回来之前,傅寒深就通知过两老他们今天就回来。

 傅中天脸色不大好,神情肃穆的杵着拐杖,犀利的眼眸盯着朝他们走来的傅寒深道,“才去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人呢?”

 在电话里,傅寒深没有提及有没有请到宋言母亲的事情。

 傅中天以为他回来得这么快,定然是请到了人家,可现在看来,就除了他们两个人外,哪里还有其他人?

 傅寒深此时并不想说起关于林絮的问题,也没告诉傅中天跟傅老太太,林絮就是宋言母亲这种事,扯扯领带,兀自越过他们进了屋,懒懒淡淡的道,“如你们看到的这样。”

 见他没请到人,居然还是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傅中天中气十足地嗓音威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既然没请到人,回来这么快做什么?赶着投胎呢?!”

 宋言听了傅中天的话,嘴角抽了抽,怎么傅首长,表现得比他们还着急呢?

 傅寒深没理会他们。

 傅老太太知道傅寒深这不爱多言的脾气,干脆拉着宋言道一边,小声担忧地问,“是不是你母亲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两人才去了一天,这么快就回来了,除了她母亲不答应,让他们吃了闭门羹之类的,实在让人联想不到其他。

 也不太想提起林絮,宋言笑了笑,说,“她比较忙,目前还没空过来。”

 怕傅老太太想太多做出什么事来,而看这副场面,傅老太太跟傅中天显然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宋言选择撒了谎,“她说等到结婚的时候,会抽空过来的。”

 这种睁着眼睛撒谎的感觉,其实并不好,特别是面对傅家两老,让人很有罪恶感。

 但,无可奈何,她不能让宋小源一下子变成禁忌的话题,不能让所有人看他们一家的眼神充满鄙夷厌恶。

 总之,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结婚时,哪怕林絮不过来,她也会想到办法圆过去。

 傅老太太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眼神有点狐疑地看看她。

 生怕她再继续多问什么,宋言清丽笑着说,“我们先进去说吧。”

 有些时候,让她一个人面对傅老太太跟傅中天,她会招架不来,只好先把人弄进去,让傅寒深出马了。

 果真,傅中天显然也充满怀疑,进了屋后,就用拐杖刨了刨坐在沙发中傅寒深的腿,眼神严肃,“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傅寒深坐在沙发中,懒散地道,“不就是这样?”

 “别给我打马虎眼!”傅中天有些生气,原本以为傅寒深出马,不论如何定然都能把宋言的母亲请来的,哪里料想,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

 宋言母亲不来,他们连对方是什么态度意思都不清楚,现在又看傅寒深这样模样,气极,傅中天道,“既然没把人请来,你怎么好意思回来的?”

 “傅首长说笑了。”傅寒深淡淡的眸光显得漫不经心的,让宋言过到身边来坐下,抬眸瞟向傅中天,微微挑眉,“这里是我家,为什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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