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整个身子都被迫地跟他拉近距离,面前就是他打着领带身着西装的胸膛,鼻翼间似乎都是他的气息,让人熟悉的同时,却也感觉陌生了很久。

 他的一举一动好似写满了对她的关切跟呵护,但这一刻却让宋言并没有过多的感想,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离开。

 于是,任由他就这般把她困在双臂之间,她视线低垂着,根本不去对视上他此刻深深的眼,淡静如水的面庞不加一丝情愫,倘若不是她真真实实站在自己怀里,唐慕年甚至会有种她根本不存在的错觉。

 如此想着,心就不可自控地痛了,有一种冲动让他突然很想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再感受一次她的真实。

 可是,她冷淡的态度让他没法那样做,他现在甚至会觉得,自己再多碰她一下,都会是对她的亵渎,让她更为排斥自己……

 终于,电梯在跟裴思愉约好的那层楼停下来,电梯门打开之际,宋言快速精巧地直接从唐慕年手臂下钻了出去,连个招呼也没有要打的意思。

 倘若早之前就看到唐慕年在她身后,若是清楚他会跟上来,她一定不会选择乘坐这部电梯,尽量地不跟他相处在一起。

 她的脚步有些快,可刚出了电梯还没走几步,身后就骤然传来男人唤她的声音,“离婚那次,给你的支票,为什么没用?”

 宋言脚步一顿,眉梢轻拧,支票?

 缓缓,她想起来了,是当时那张他打发她,说字数任由她填的支票……

 她淡淡地道,“随手撕了。”

 唐慕年能想得到这个回答,但他却觉得这并不像是宋言会做的事,她毕竟是一个很现实的人,“理由?”

 “很多余。”

 “这不能成为理由。”唐慕年看着她的背影,复杂地拧眉说。

 宋言语气依旧很淡,“既然你已经给了我补偿,该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情。”

 事到如今,她真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个问题,至于当初为什么会撕了那张支票,她承认自己当时一定脑子充血,不然白白的钱送来给她花,为什么不要?

 宋言这般想着,没有想到,后面唐慕年居然会对她说,“你开口,需要多少,如果是嫌支票麻烦,我可以直接给你现金。”

 她愣了愣,感觉这句话有点不可思议。

 但很快,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忍不住地淡笑,回头来看他,“你不用觉得好像亏欠了什么,不用刻意来补偿,那么久的事情了,我真的没太在意。”

 “你不在意。”唐慕年说,“我在意。”

 “……”

 他说,“给我点机会补偿你。”

 宋言听着这句话,依旧淡淡低眸的笑,倒是挺无所谓的,“那你要补偿多少?”

 “只要你开口。”

 “如果我说,五千万呢?”她报了一个天价数字,狮子大口得让唐慕年错愕。

 但也仅仅只是错愕了下,他随即凝眉道,“你真的需要的话,可以。”

 “还是算了吧。”

 宋言觉得,她现在跟唐慕年的关系,或许也仅存着当年她拿的钱给了他这点纠葛还没有弄清,倘若连这点也算清,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账,也算彻彻底底的算清了。

 但现在觉得没太有必要了,她低眸道,“我现在有人养,并不缺钱用,你的钱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倘若唐慕年真给了她五千万,她怕自己消受不起不说,还会惹来一身腥,罗佩茹若是知晓这件事,恐怕又得闹。

 一是不想再招惹上唐家的麻烦,二是她也不想让傅寒深以为,她跟他在一起,居然还需要用前夫的钱这种地步。

 这会让一个男人,失去一点该有的颜面。

 所以不管唐慕年出于任何想法任何理由,她都不想再用他的一分钱,哪怕是她本就应得的。

 抛弃五千万换一个男人的颜面,宋言突然觉得自己挺阔的。

 傅寒深要是知道她这么大方,会不会有一点点感动呢?

 嘴角勾了勾,勾起一抹暖暖的弧度,宋言收敛回视线,语气淡然如水的道,“我还有事,再见。”

 “宋言。”她要走,他却又唤了她的名字,心里被她那句有“有人养……”,直戳心尖,疼得仿佛要滴血,一字一顿的,他说,“我不是蛇蝎。”

 她不需要避他到如此地步。

 可宋言却不回答他的话,甚至连说,她只不过是想快点跟裴思愉汇合这样的解释都觉得没必要。

 不加理会,她迈开脚步,远远地把身后的男人抛在脑后。

 无以复加的疼痛总是伴随着她始终不愿再多看他一眼的举动而纷至沓来,唐慕年深深地感到一种无助,为她远走越远不肯停留下来的脚步。

 而他甚至是连再去追逐她的意念,都被她一次次冷淡的拒绝……

 哪怕是补偿也不需要……

 宋言跟裴思愉汇合了后,才知道,原来是最近说要让景臣代替傅寒深给她采访的事让她躁乱得很,禁不住就是想找她出来说景臣的各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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