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几口仍旧没什么心情,裴思愉干脆放下筷子,起身结了账,“老板,多少钱?”

 她是一个不太喜欢想太多的人,与其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扰乱自己心绪,还不如把精力跟时间都投入在工作里。

 警察局里,景臣驱车赶到时,就看到警员众星捧月地给傅筱楠端茶送水。

 而坐在傅筱楠对面的副局长,一个劲的直抹汗,直至看见景臣出现,才倏然松了口气,连忙起身朝他迎了过去,“景少爷,你可算来了。”

 景臣低声问他,“怎么回事?”

 “这个……”副局长往傅筱楠看过去一眼,揣揣不安地尴尬着。

 望见副局长如此模样,景臣心中已然有了个大概,当即,脸色微沉,冷冷地视线朝傅筱楠投过去,“傅小三。”

 语气很冷很沉,气场瞬间降至冰窖。

 “我警告过你,”他几步过来,一把攫住傅筱楠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中拽起来,面色不善,眼中含着冰凉地警告,“别再给我惹事生非。”

 这并不是傅筱楠第一次进警察局了,还未出国留学前,傅筱楠就因打架或者被打,进过不少次警局。

 这些事情,傅筱楠不敢让傅家俩老包括傅寒深知道,所以无一例外,都是景臣来处理封口。

 堂堂傅家小女儿,因打架或者被打进入警察局这事,传开了可不是什么让人喜闻乐见的,再加之但凡知道傅家的人,几乎没几个不知道傅筱楠的狼藉名声。

 手腕被他大力的抓着,那股愤怒的力道好似要将她骨头捏碎了,傅筱楠疼得眉头皱在一起,委屈地视线看向他,“你抓疼我了。”

 “疼?”景臣冷笑,“你也还知道疼?”

 伸出另一只手,他捏过她的下巴,转过她右边脸颊,语气冰冷森沉,“你脸上的巴掌印怎么没见你说疼?”

 傅筱楠哑语,抿着唇不说一句话。

 “傅小三。”景臣看着她这个样子,便是一股不快在心底升腾,恨不得真是把她就这样捏碎算了,“我以为你出国留学回来之后总应该长大一些,可显然我还是太高估了你。”

 心里有点委屈,傅筱楠低眸顺眼的轻声道,“你来就只会质问我?”

 不问她为什么受伤,不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一来就是一连串全部都是她的错。

 这种感觉,有时也挺受伤的。

 景臣还想说些什么,可见她温温顺顺,也不抗拒挣扎的模样,所有怒质地语言又失在喉咙里,但脸色依旧铁青,“我质问你是为你好,你以为每个人我都有心情质问?”

 “那我岂不是要去烧高香拜佛,感谢你来质问我了?”

 “傅小三——”

 “景臣。”傅筱楠抬眸看他,浅笑盈盈的,“我想要的可能不是你现在的质问,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了。”

 景臣微愣。

 她居然连名带姓的叫他名字,而不是景臣哥哥……

 不想再多说,傅筱楠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面走去,冲他扬了扬手,“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你处理好了。”

 也许质问也是关心的一种,可这种质问明显更像是哥哥对待妹妹一样的感情,但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一种质问,这样的关心,以前懵懂的她或许会很开心,但现在却开心不起来。

 傅筱楠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走出警察局,连带惹事的几人,也一并过滤。

 看着她就这样离开,景臣反而一时不能适应起来,印象中,还没见过傅筱楠这么连一句话都不再多说,干脆利落的离开。

 回头来,景臣看向另一边明显是挑事的几个十bā • jiǔ 岁的小女孩,阴沉着视线问,“怎么回事?”

 景臣的俊美毋庸置疑,再加之身上那股良好气质,让人看得出神也不足为奇,但见他一双阴鸷下来的眼,顿时就将人从忘神中拉回思绪来。

 明白了对方是有权有势的人,其中一个女生忐忑不安地支支吾吾道,“之前在路上我们看上一个男人想套近乎,没想到那位小姐突然冲出来……然后……”

 然后的场面,不加猜想,也让人轻而易举就能联想出来。

 可让景臣费解的是,傅筱楠好端端的管别人跟男人套近乎做什么?

 难不成对方是她认识的人?

 但这种事情,景臣在记忆中搜来搜去,也想不到,在这个城市里,有什么人能值得傅筱楠跟对方动起手来。

 在他的记忆中,只有他曾得到如此待遇。

 因有女人纠缠他,傅筱楠就二话不说的杀出来,硬生生强势地赶走围聚在他身边的女人,从而也导致于,好长的一段时间,他很没女人缘,或者说因傅筱楠这么一个主儿在,硬是没一个女人能勾搭上他,也不敢勾搭。

 这让景臣想不通,傅筱楠到底是缺了根筋才会管别人的闲事,还是真有那么一位男人,值得她又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说起来,自从傅筱楠回国之后,就一直变得有几分奇怪,起码,跟以前那个无时不刻不想跟在他身边的傅筱楠相比,现在的她似乎更dú • l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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