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了蹙眉,小北尽量撇去那些复杂繁琐的事情,简洁明了的说,“后来思愉喜欢上他,原本都以为,像他那样的男人,应该是不会接受她,但不料的是,他却接受了思愉,在她年满十六岁的时候,在年纪合适的法定国家里注册结婚了。”

 静静的听着,景臣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于他而言,大概最不情愿听见的,就是她跟别的男人如何。

 他此时心里头有多烦闷,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人能理会。

 可小北却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但如果你以为,他们是这样结了婚就好好相知相爱的在一起了,那你就错了。”

 说着,小北扯唇,苦笑,“那根本就是白皓南设的一个局,一个心思缜密的局,为的不过就是能把裴家毁得彻底一点而已。”

 景臣瞳孔微微收缩了起,英俊的脸庞渐渐冷峻,可他并不插话,维持着冷静等待着小北继续说下去。

 “思愉跟白皓南结婚之后,白皓南刚开始对她还算不错,只不过当时我们不知道的是,他接着裴老的信任,暗地里却在渐渐垄断裴家的所有生意跟势力。”小北凝重着,一字一句道,“他的目的,是报复裴家。”

 “报复?”听着这两个字,景臣的一张俊脸,有了丝阴沉。

 “是的,报复。”小北说,“有一件事,是后来我才偶然知道的,据说,思愉的爸爸,也就是裴晋川,跟白皓南的生母曾有过一段感情,白皓南的生母曾为他怀过孕,但是被裴晋川让去打掉了,后来跟思愉的母亲在一起。”

 “……”

 “白皓南的母亲认为他始乱终弃,后面一怒之下嫁给了白皓南的父亲,她以为这样能换来裴晋川的不忍,结果换来的却是裴晋川对于她的事毫不知情,甚至从不打听关于她的事。”小北道,“然后她怀了白皓南并且生了下来,之后就是裴晋川娶了思愉的母亲,而知道他们结婚的消息,白皓南的母亲郁郁寡欢,后来日久生疾,大概在白皓南bā • jiǔ 岁的时候,去世了。”

 “……”

 “我想,从那个时候起,白皓南对裴家就有了恨意,然后才导致了后面的一切。”顿了顿,小北拧了下眉,缓缓说,“他跟思愉结婚之前,裴晋川对于他的身份应该是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让思愉嫁给他。”

 景臣一点一点的蹙起,依旧沉默着。

 小北继续道,“他们结婚之后,白皓南用了很短的时间,几乎垄断了所有裴家的生意跟势力,裴晋川渐渐感到不对劲,去查了他的身份,才得知,他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只不过,当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

 “当裴晋川知道了他的身份的时候,白皓南冷血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让裴家失去一切,把原本身体就不算好的裴晋川逼至中风瘫痪,而做出这些事情的白皓南,更可恶的是,他不理会思愉当时的感受也就算了,竟然还强迫带着她去参加国外那些私人会所……”说到这里,小北的左手骤然握成拳头,眼底有一抹阴冷地憎恨,“那些私人会所肮脏不堪,如果不是我当时及时赶到,思愉后面就——”

 说起这件事,小北有些说不下去,越说,心里就越憎恨一分,“她当时都还没十八岁,他居然却带她去参加那种地方……”

 深深地吸了口气,小北努力维持着平静,没去看对面景臣那难看的神情,而是继续说道,“后来思愉要跟他离婚,可是白皓南怎么可能会答应?他不仅不放她,还让她怀了他的孩子,最后还亲手打掉,我现在都忘不掉,他当时说,这都是裴晋川给他母亲的,他不过是以同样的方式偿还回来罢了。”

 小北突然是笑了,笑得有丝愤怒,“tā • mā • de 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他打掉了孩子却还对思愉说他爱她,我简直没有见过这种神经病!他逼得裴晋川瘫痪在床,打掉了思愉的孩子,最后却说他爱她,因此而妒忌心生起,见不得跟思愉的关系,以为我喜欢她惦记她,于是……”

 白皓南把他右手废了。

 废了这只他经常会拉裴思愉的手,并且让他彻彻底底的离开裴思愉的视线,但凡是每一个试图接近裴思愉的男人,通通都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你知道吗?”小北笑着摇头说,“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他让自己变态的行为彻底把思愉逼疯了。”

 景臣的面色,已经犹如被冰霜覆盖,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一刻,让他看起来,会如此的冷瑟,突然让人不太敢接近,那双眼眸,已经寒戾得冻人。

 他依旧沉默不语。

 小北抬头看向他,仿佛能了解对面的男人此刻的内心,他道,“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让你珍惜思愉,以为她可怜而同情她,恰恰相反的是,你希望你能远离她。”

 景臣寒冰似的眸子瞟向他。

 小北说,“白皓南那种男人,当初都可以让裴家一无所有,让人反抗不起,这些年来,就更加不容小觊,白家俨然已经成为红色家族,虽然不能说只手遮天,但起码,我想我们都还招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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