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超出负荷的压力,超出接受能力一幕幕的画面,直到此刻看到裴晋川身体躺在血泊中时,终于,她崩溃了……

 “思愉——”门口,是穆淑贞不敢置信而恐惧的声音。

 白皓南还未过来,就这么突然的,身形清瘦的女人已经冲到他的面前。

 接着,他只感觉,心脏的位置一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进去,一声痛楚的闷哼,从他嘴里发出来。

 他低眸望着胸口的位置,有片片滚烫的鲜血,顺着锋利的刀口,流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又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喃喃的张了张嘴,“思愉……”

 裴思愉神情呆滞而麻木,脸色惨白如纸,她甚至不知道在现在在做什么,身体就像是本能而不受她控制的,直至耳畔边响起男人轻喃着她名字的语音,有炙热的鲜血从她指缝中流淌而过,打湿了她的双手。

 她凝固的眸子缓慢的望向他胸口的位置,盯着那一片快速涌出湿了他半边身体的鲜血,眼神却是茫然的,脑海里忽然涌现很多像是被封存起来的东西跟画面,既是陌生,也是熟悉的……

 脑海里的画面是第一次她见到他的情景,裴晋川以生意伙伴为名义将他带至他们家,她莽撞的在门口撞上他,一个不稳差点栽倒时被他轻轻扯住,他低声对她说了句,“小心。”

 她抬眸望向他英俊的脸,那一眼让她为他失去了心跳……

 接着又是她为他穿上婚纱的样子,他站在她的面前对她笑意浅浅地说了句,“很漂亮。”

 她为这句话而心花怒放……

 很快又是裴晋川瘫痪在床,她失去孩子痛彻心扉的模样,还有……

 “思愉……”耳边又是他的嗓音响起,极轻极淡,仿佛是充满了珍惜。

 接收了脑海里面闪过的一幕幕被遗忘的画面,裴思愉缓慢而茫然地望向他,空洞地喃喃低语着,“南……”

 听到这久违称呼的熟悉感,白皓南怔了怔,随后是缓缓笑了,“你想起来了?”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他,空洞而茫然的模样,像是突然失去所有的动作,迷失在迷雾般的森林里,找不到出路。

 她手上有他血液炙热的温度趟过,忽然像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呆呆愣愣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所有过去的画面彷如潮水涌在她脑海里,然而她非但没有想起所有事情来后的精光,反而是无穷无尽的空茫席卷了她,连那双双眼,也渐渐变得迷茫,不解,疑惑,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思愉。”他的手缓缓吃力地抚上她的脸,望着她令人心疼的空洞双眼,努力笑了笑,那笑容却充满了无尽的落寞跟孤寂,心脏口的鲜血汩汩而出,他吃力笑着说,“我没有想他死……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他死……我只是想让你在我身边罢了……”

 心头上突然像是死了一样的痛着,裴思愉定定地望着他,分明应该是觉得他很熟悉的,可是,她却越来越觉得陌生起来,越看他的眼神,越生疏不定,只有一种让她不解的疼痛感,席卷了她胸口里的心脏……

 门口的穆淑贞跟阿晨都呆愣住了,而这时却猛然有人从他们身边掠过,直接冲了进来。

 穆淑贞看到那个背影,“景臣……”

 进来后的景臣望见屋内的一幕,修长的身姿即刻定在原地,眼眸里渐渐流露出一种别样的情愫。

 然后,他缓慢的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朝着裴思愉走去,极轻的嗓音,叫了她一声,“思愉……”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裴思愉慢慢地回过头,当望见他的面孔后,她有些迷惑的歪了歪,努力组织着语言,“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

 “你叫什么名字?”

 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住了,眼瞳骤然收缩了起,脸色惨白地望着的她。

 见到她脸上迷茫而不解,像是被什么问题困束住似的模样,穆淑贞倏地捂住嘴,眼泪从她眼眶里掉落而出,拼命的捂住自己,没让自己失声痛呼出来。

 景臣身体僵硬了一秒钟,然后,缓步踱步到她面前,蹲下身,将她仍旧握住水果刀的手拿过来,笑容清淡而温和,说,“我是景臣,最爱你的男人。”

 “景臣……”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空茫而迷惑,歪着头盯着他。

 心脏抽痛了,像是要滴出血来,景臣强撑着笑,伸手轻轻地将她拥过来,把她搂进了怀里,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下颌搁在她的头顶上,笑了笑,低语着仿佛情人间的呢喃,“以后我会跟你在一起,做一个疼你爱你的人,一辈子……”

 两年后,三月份的天依旧寒风凛凛,灰蒙蒙的空气里飘散着薄薄雨雾,缭绕迷离。

 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前往郊区的柏油马路上,待到达目的地时,稳稳停下来。

 石恒打开驾驶座的门,绕到后座车门旁,打开车门,“夫人,到了。”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车门率先打开,一个bā • jiǔ 岁模样的小男孩一抹溜烟的滑下车,“耶!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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