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是见不得方家过得如此清苦。

 在原身年幼的时候,方家可是镇上数得上的大户,这涟漪村谁不曾羡慕过他们家。

 这才几年的光景,方家竟然落败到这个地步。

 杭悠奕的心情是复杂的,她体会不到如今的心情究竟如何。

 总之是她控制不住怪异情绪。

 一路奔到家中,她来到厨房,将剩余的六七个白面馒头,装在放粮食的麻布袋子中。

 还有一些从地窖中拿出来,没有放回去的腊肉,也一并放到麻袋中。

 最后又单独倒了一些精米。

 做这些的时候,杭悠奕知道都是这具身体自主意识。

 这让她感觉到残留在身体中的些许情感。

 血脉亲缘之情,是她不曾体会过的情绪。

 见差不多了,她扛着东西再次往方家奔去。

 这一路上碰上一些人,不算熟悉,她也就去没有停下脚步打招呼。

 这就是原身的性格,也是杭悠奕的行事作风。

 她这个人其实很简单,在意的很在意,不在意的根本不看在眼中。

 等杭悠奕再次来到方家的时候,方爹父子俩已经就着汤,将发了黑的馒头撕皮泡着吃呢。

 “方爹,方哥哥。”

 父子俩正埋头吃,闻言抬起头来。

 方爹与方哥哥父子俩,坐在四壁简陋房屋内,唯一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前喝汤。

 缺了腿的桌子,表面有些残破。

 因为被木棍支撑着,还在努力肩负属于它的责任。

 桌面就杭悠奕看起来危险极了,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