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也能当个招猫逗狗的二世祖。
再不济他也是个郎中,怎么到她嘴里就成卖药的了?
杭悠奕很吃惊:“你说你姐夫是县令?”
这算不算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想着怎么以后开酒楼得有个靠山,这靠山就来了?
“嗯,你到底有啥事?要是事情不大,我直接跟我姐夫说一声。”董千光拍了怕胸脯。
“很重要的事,我要亲自见他。”杭悠奕正色道。
董千光有点为难,但见她一本正经,不像是玩笑,便说道:“我带你去看看,不过我姐夫忙得很,不定愿意见你,如果真是非见他不可的急事,你就说要跟他讨论下我姐的病情。”
“你等我会儿。”
杭悠奕收了拳,回屋稍微收拾了下。
书房,邹友成正在听手下汇报杭悠奕的情况。
“她从安平的涟漪村过来,一路穿着男装,估计是怕人认出来,半道上被董少爷认出来,听说夫人的病情后才决定来这里,去安平打听的人下午才能回来,药方拿给大夫看了,说用药恰到好处,有疏通筋脉的作用,对夫人的身体大有益处。”
邹友成点点头:“你多盯着点,要是发现她对夫人不利,不必手下留情。”
当然,如果她真有两把刷子,他必然不会亏待她。
“是。”侍卫颔首。
才说完这事儿,董千光就敲响了门。
“姐夫,我找你有点事。”
“进来。”董千光应了一声。
进了书房,杭悠奕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男人。
他穿着玄色长衫,面容俊朗,眉目间自带矜持贵气,不怒自威,难怪董云难舍难分了。
要换成她,也不愿意放弃这么优秀的男人。
邹友成抬头看了一眼杭悠奕:“是她有事?”
董千光老实点头,他这姐夫什么都好,就是太精明,什么都瞒不过她。
“你有事但说无妨。”邹友成眼神深邃。
他早猜到她来这里目的不单纯。
本以为她还会再装两天,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主动来了。
“我听说你公正严明,断案如神,是真的?”
邹友成淡淡地说道:“你不用试探我,我堂堂七尺男儿,自求顶天立地,问心无愧,再者我出身镇南侯府,师从周清,我再埋汰也不能丢了他们的脸面。”
所以以权谋私,滥用职权的事儿决不能发生在他身上。
再者邹家底蕴深厚,一点蝇头小利他看不上。
“这个我敢担保,我姐夫到任上三年,从没有过冤假错案,你要是有冤情,姐夫肯定能给你做主。”
在这方面上董千光对邹友成十分信任。
杭悠奕冷笑一声,“那县城万方酒楼整日欺压来往客商,你就不知道?”
杭悠奕之前就听过县城里的茶馆酒肆提过他不少事儿。
没成想,今儿见到真人了。
其中有一件,说邹家主母一直不喜欢董云,加上两年无所出,便逼着邹友成休妻。
可邹友成重情义,他不愿意放弃董云,一怒之下就到金銮殿求了皇帝,将他外放做官。
这是摆在台面上的理由,看着很合理。
回头再一想,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邹友成是庶出,偏是年轻一辈中天资最高,风头最盛的。
有点脑子的当家主母都得提防着他取代嫡子的地位,巴不得他一辈子都生出来孩子。
另外当朝律法有规定,考取功名的男子且非嫡非长,可另开门户。
也就说只要邹友成愿意,他就能带着董云单过。
都不住一个屋檐下,还有谁能欺负董云?
所以一切都是借口罢了。
至于真实原因,杭悠奕能想到的就是皇权更替,各方势力互相倾轧。
不过里头的水深得很,远不是她能掺和的,所以她点到即止。
邹友成皱了皱眉头,看出她虽然嘴角带着讽刺,但眼中些许期盼。
“这事儿,我知道,但是还没到收网的时候,不过快了……”按理说他不应该跟她透漏这么机密的事情,这也是他来这个地方最重要的秘密。
但,他看着女孩眼睛里的希冀,却不忍心破灭她的这点希望。
此时他已经放下了对杭悠奕的戒心。
又想到云儿和云影都对她的医术赞不绝口,便问道:“苏小姐,可否告知在下云儿的情况?”
“她是寒气入体酿成了病根,按我说的办法调理,很快就能疏通血脉,现在比较严重的是她心理上的抗拒和倦怠情绪,我暂时用一年之约稳住她,但你的陪伴和安慰更重要。”
邹友成不是病人,杭悠奕说起病情没有任何负担。
“什么一年之约?”
邹友成蹙了蹙眉头,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董云隐瞒他的事情。
董千光连忙说道:“就是她保证一年之内能治好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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