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的红包里也有二两银子,她受之有愧。

 可产婆有个规矩是人家给多少接多少,不能往回退。

 她便说道:“我家养了几只鸡,回头送来给三娘补身子。”

 养了整三年的老鸡最适合炖汤了。

 蒋老爹推辞:“家里养了三十只,够三娘坐月子吃的了。”

 老婆子一早就说了,一定得一天一只鸡,让儿媳把身子养好了。

 “三娘来你家可享福了!”

 王婆竖起了大拇指,她走家串户多少年,绝对没有比蒋家更疼儿媳的了。

 “我家大牛的命是三娘救的,嫁到蒋家以后又能干又孝顺,我们要是不掏心掏肺对她,要被天打雷劈的。”蒋老爹憨憨地说道。

 那年大牛落水,被三娘捞了上来,要不是那一次受了寒,三娘也不至于在子嗣上这么艰难。

 做人,得知道感恩。

 不多时柳三娘醒了过来。

 杭悠奕又去给她检查了一下,出血已经止住,子宫也在慢慢回缩。

 “你没事就多喂喂孩子,对孩子和你的恢复都有好处,如果有出血变多的情况立刻让人去找我。”

 杭悠奕吩咐了一声。

 柳三娘柔柔地点头:“多谢,今日救命之恩,一世难忘。”

 “我是大夫,救人是应该的,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杭悠奕没多停留。

 人没事儿了,她一放松就犯困。

 确定了柳三娘没事,董千光也骑上他的高头大马回去了。

 第二天杭悠奕和方葛一起去镇上。

 他们先去了万方对面的铺子,门面不大,但够用了。

 他们跟方爹商量了很久,还是决定租下这个地方。

 最让杭悠奕满意的是宽阔的后院,以后如果需要,可以再加盖几间屋子,用作仓库或居住都可以。

 铺子空了很久,里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好在柜台桌椅齐全,连扫帚簸箕都有,杭悠奕和方葛忙着打扫起来。

 照这样的情况,三天内就能张罗着开业了。

 就在俩人忙的热火朝天时,门口响起一个轻蔑的声音。

 “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在万方对门开铺子,知道我们少东家是谁吗?”

 杭悠奕心里不屑,却故意装出忐忑的样子:“他很厉害吗?”

 “那当然了,我们少东家叫尤勤飞,是府城同知大人的亲侄子,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赶紧滚,再给铺子的主人带句话,就说这铺子尤家要了!”

 薛春趾高气扬地说道。

 在万方当大掌柜好些年,狐假虎威的事儿早做惯了。

 杭悠奕同情地看了眼薛春,这么低的智商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也庆幸他嫌弃卢娟,退掉了两人的婚事,不然得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

 薛春感觉被忽视了,他非常不满:“你听到我说话了没?”

 “听到了,但送你四个字白日做梦,另外请你给你东家带句话,我祝尤同知千秋万代,长盛不衰。”

 事实是尤同知已经被邹友成暗中弄死,只是消息还没传出府城。

 “猖狂!”

 薛春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

 不就是说尤同知一倒台,万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吗?

 可尤同知堂堂五品官,京城里还有人罩着,哪那么容易倒下?

 倒是这不知深浅的俩人,可能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杭悠奕淡淡地说道:“咱且走且瞧,看最后哭的是谁,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薛春瞪了杭悠奕一眼,脑子里瞬间冒出很多报复她的办法。

 呵,那就走着瞧呗。

 他敢确定少东家不会袖手旁观,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整天鼻孔朝天,我都怕他脑子进水。”

 杭悠奕撇撇嘴。

 方葛笑道:“都活二十多年了,水早满了,我猜他脑袋一晃,里头都是水声。”

 薛春的到来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更没影响他们干活儿的速度。

 花了将近两个时辰,俩人就把铺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之后杭悠奕又和方葛去了木匠铺定做牌匾。

 名字用的是杭悠奕一早想好的仙品居。

 木匠铺的老板姓徐,跟方葛是旧识。

 他听了名字后忍不住提醒:“方哥兄弟,你别怪我多嘴,你这酒楼生意怕是不好做哦。”

 “徐大哥一片好心,哪会怪你?不过有句古话叫风水轮流转,尤家该到头了。”

 方葛淡淡一笑。

 徐木匠点点头,他也人精一个,知道对方这么说,肯定似乎是上面有动静了。

 “你后天来我这儿拿牌匾,就当是我给你的开业贺礼,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那就多谢徐大哥。”

 方葛也不推辞,心里盘算着木匠铺用得上酒楼,回头送些过来,当做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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