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子一听,立马站了起来,还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杭悠奕见胃洗的差不多了,为了等会儿苏子叶吃起来不伤胃,她在碗中打了三个生的鸡蛋,捞出黄,只留蛋清,让虎子喝了下去。

 本以为还会吐的虎子已经做好了呕吐的准备,但是这次他没有吐出来。

 赵婶子其实也以为虎子吃完就能吐呢,还挺心疼鸡蛋的,可转念一想,鸡蛋跟儿子的命比起来,当然是儿子命重要了,忍住没出声。

 俩人相对看了一眼,没吐?!

 虎子乐了起来,“嘿嘿,娘,我没吐,鸡蛋没糟蹋。”

 “杭姑娘,我儿子是不这就好了啊。”赵婶子看着儿子面色已经不在发黑,脸上的青筋也褪去了,脸上笑的像朵花似的。

 杭悠奕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只是辅助作用,真正的解药是你儿媳拿回来的苏子叶。”

 提到那个小妇人,娘俩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想来她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儿,你们不必责怪她,但是以后这不认识的草药可不能当饭吃了哦。”

 虎子是个皮实的,即便现在依旧腹痛如刀绞,但脸上却可以笑得出来。

 没多久,小妇人就一头汗水地跑了过来,“杭姑娘,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摘。”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包的苏子叶来。

 杭悠奕也不废话,掏出一部分苏子叶递给了虎子,让他生嚼了吃,剩下的让他们煮开慢慢喝。

 赵婶子此时的心扑腾扑腾地跳到了嗓子眼,一瞬不顺地看着虎子慢慢地嚼着苏子叶,生怕漏掉了什么虎子再打滚疼痛起来。

 虎子别看他面色如常,心里也紧张的很,他这是在赌命啊!

 直到把手里的叶子都吃到嘴里,虎子觉得似乎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摊到在地上一动不动。

 “虎子啊!”赵婶子嗷地一声扑倒在他身上,“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也没顾得上刚刚吐出来的污秽物沾了一身。

 被自家娘亲这么用力一锤,虎子吃力地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道,“娘,我肚子不疼了,只是,有点累。你别打我了,让我睡一会儿。”

 说着眼睛迷瞪了两下,再度睡了过去。

 赵婶子懵了,这就,就……不疼了?好了?

 听到哭声,煎药煎到一半跑过来的小妇人也懵了,这是……怎么了?好,好了?

 回过神来,俩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杭悠奕手再次给他诊了脉,点了点头道,“没错,在恢复,等他醒了再分次给他多喝点苏子汤。”

 此时不知何时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乡亲们都震惊了!

 他们看着杭姑娘长大的,竟不知她有如此好本事,这身医术,竟比郎中还要好。

 甚至有人不太敢相信,揉了揉眼神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

 小睡了一会儿的虎子挣扎了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嘿嘿地傻乐着。

 “娘,我好了!”伸手怼了自己肚子一拳,不痛不痒的,嘿嘿傻笑着,都没留意他给自己这一拳,可吓得她娘一哆嗦呢。

 小妇人更是感激地开口道,“谢谢你今天没跟我计较,还帮着我相公治病,我……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杭悠奕摸了摸小妇人的发顶,安慰道,“你是好心办了坏事儿,以后多注意就好啦。”

 小妇人的脸腾一下就红了,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水,她刚还以为她会落井下石,趁机夺了她妻的地位,可她却反过来安慰自己,看来村里的传言,并不可信。

 赵婶子也觉得脸上臊得慌,从袖口塞给杭悠奕一把铜钱,“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俩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事儿的若不是亲眼看到杭悠奕就凭一堆草叶子治好了一个将死之人的病,皆露出不可思议之态。

 “呦,杭姑娘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我好像也吃坏东西了,肚子里有些胀,吃不下东西,你也帮我看看呗。”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婆子露出笑着说道。

 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种笑让人厌烦,杭悠奕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当她是个软柿子什么人都能捏上一把的吗?!

 “婶子,看你气色红中带黑,怕是你昨夜深夜你偷吃了至少四个鸡蛋吧。”

 旁边一群人起哄,“莫不是吃饱了撑的吧。”

 “你说什么胡话,我们昨日夜里都吃的棒碴粥,根本没吃什么鸡蛋,骗子,医术没学好,学人家做巫医,大白天的招摇撞骗。”那人扯着嗓子叫嚷着,但是泛红的耳垂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虚。

 昨儿夜里母鸡下了蛋,她怕家里婆婆不给她吃,连夜钻进鸡圈了,直接生着就倒进嘴里的,可不,一脸吃了四个才钻出来,哪想过那个小妮子一眼就看出来了,若承认了,她以后在婆家还怎么过啊,所以打死也不能承认。

 “嗯,我本就是刚学,看错了莫怪。”杭悠奕戏谑地说道。

 “哎,我说杭姑娘啊,我嫁进来半年了,到现在都没怀上,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怎么回事儿啊。”一个看起来尖酸刻薄的小妇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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