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娘强忍着不耐烦:“我先回去做饭,你过会儿带你媳妇儿回去。”

 “你再等会儿,我去借个推车,二娘现在不能下地。”

 黄文强硬地说道。

 就算不喜欢二娘,看在孙辈的份儿也该照顾着点。

 “那你快点。”黄文娘点点头,不过没有进去继续照顾洪二娘的打算。

 哪家的女人不生孩子?

 别人家到快生还在地里干活儿了,怎么就她要一直躺床上?还不是矫情?

 她才不惯她那毛病!

 在她心里从洪二娘进门她就觉得不喜欢她,觉得她跟个男人似的,嗓门大,还粗手粗脚,做不来精细活儿。

 所以她没少刁难她,更没少说不好听的。

 导致现在洪二娘每天除了必要的问候都不跟她多说一句。

 再这么下去,等她老了,二娘可能都不会看她一眼,更别提端茶倒水地伺候了。

 而儿子肯定要下地干活儿,要赚钱养家,想伺候她也有心无力,再者他一个大男人伺候女人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老话说十年看婆,十年看媳,肯定有道理的,不跟你说了,我看看二娘去。”黄文娘急忙进了屋。

 趁着黄二娘需要人照顾,她得好好表现,争取修复好她们的关系。

 晚饭煮了一锅饭,就着方葛他们拿来的兔肉和鸡汤,再弄个平菇炒蛋就开饭了。

 闻到食物的香味,蛊王从简竹松的发顶飞出来,围着杭悠奕转圈圈,讨要食物。

 杭悠奕拿来小碟子,分出些饭菜给它,蛊王越来越也不挑食,不一会儿吃得干干净净,吃饱后又缩进了简竹松的头发里,大概是怕了被冻了。

 吃完饭,杭悠奕摆弄着简竹松的发顶,用小树杈来回扒拉蛊王,玩得不亦乐乎。

 “竹松,我觉得它可聪明了,还会不规格逃跑。”杭悠奕骄傲地说道。

 “老子哪里是逃跑,老子这叫不跟女人一般见识。”蛊王一边扭动着胖胖的身体,一边说道。

 “你看你这小小的身子,我是帮你活动活动筋骨。”杭悠奕不甘示弱。

 简竹松见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满是担忧。

 这真的是他娘亲,她娘亲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

 日子平静地过去。

 一日下午,杭悠奕喊上卢娟一起去了布庄。

 一个是因为快过年了,她要提前给竹松准备几套新衣服,再者她也该添置些新衣服了。

 他店里的伙计也该有两套工作服换洗着穿。

 大概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才进布庄就看到薛春带着一个女人正挑选布料。

 呵,难怪薛家要退亲。

 站他旁边的女人还不如卢娟满脸痘的模样,可架不住人家衣着光鲜,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一看到杭悠奕,薛春就轻佻地问道:“还没把底—裤亏掉?”

 作为男人,没有嫌弃身边如花美眷太多的,最好是各样类型的都来一个。

 “她是谁?”丁蝶不悦地蹙眉。

 她早说过她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薛春连忙解释:“她就是那个作死的,把酒楼开到万方门口了,你放心,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这辈子都绝无二心。”

 丁蝶把杭悠奕打量了一番,眼里闪过一抹嫉恨之色。

 她嫌弃地说道:“以后不许你出现在薛春面前!”

 杭悠奕撇撇嘴,又是一个惯会无理取闹又没长脑子的女人。

 “你最好把他藏家里,省得他这样的垃圾出来玷污别人的眼睛。”

 薛春黑着脸说道:“你说我垃圾?”

 “不乐意这么说你?那人渣,乌龟王八蛋,混球,傻叉,狗腿子,软脚虾什么的都行,你随便挑,一定挑个自己喜欢的。”

 前一秒还在别扭的卢娟嘴角忍不住上扬。

 杭悠奕的嘴真够损的。

 可她喜欢!

 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因为这种人而不想活。

 薛春这才注意到杭悠奕旁边有人,小姑娘长得挺标志,瘦瘦小小的,一看就人有搂进怀里保护想法。

 而且看着还挺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丁蝶在薛春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再看我让人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薛春赶紧收回眼睛:“布料挑好了吗?”

 “再买一匹丝绸就差不多了。”

 丁蝶不悦地说道,显然还在因为薛春看别的女人而生气。

 “那哪够?你这么漂亮,一定要多买几身衣服,还要最贵最好的,才配得上你的无双气质。”薛春殷勤地说道。

 丁蝶心情这才好转,拉着薛春挑衣服去了。

 给他们好一顿恶心,杭悠奕没了购物的欲—望:“我们明天再来吧。”

 卢娟却摇摇头:“你别担心我,早是没事儿了,现在天儿怪冷的,哪能天天往外跑?咱快去挑,就算咱们大人能等等,竹松那么小,没有新衣服怎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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