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过之后每个人都竖起了大拇指,羊排外酥里嫩,香软入味,五花肉爽脆焦香,沾些有花生碎和辣椒面的干碟调味,更是唇齿生香,回味无穷。

 吃肉觉得太油腻,就喝口青梅酒,最是去油开胃。

 最后一块羊排还让方葛和董千光抢了起来。

 “哎,你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咋跟没见过肉似的?”方葛嫌弃地说道。

 “啥大户人家?我在济世堂一个月才五百文工钱!”

 爹娘倒是留下点家产,不过都被他填在表姐的嫁妆里,因为对女人来说,嫁妆是在婆家的底气。

 而他是男人,想要多少可以靠自己赚。

 张进宝撇撇嘴:“我比你还可怜,从小跟着我哥混,你都不知道他那破手艺,能煮熟就算不错了。”

 装可怜谁还不会?

 不对,他不用装,是真的很可怜。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时,二哈跳上桌,叼着羊排扭着小肥臀走了。

 快到门口,它还扭过头,瞅了瞅抢羊排的俩人。

 董千光再次黑了脸,特么的又感觉被狼欺负了!

 更憋屈的是他还不能说啥,因为那货记仇,他怕回头被报复。

 都赖杭悠奕,没事儿养个狼崽子干啥?

 张富贵眼疾手快地把剩下的五花肉扒拉到自己碗里,又引得方葛和董千光一阵懊恼。

 本以为张富贵是老实巴交的娃,可哪知他在仙品居时间长了,也成了腹黑闷骚的主儿。

 比起仙品居的热闹气氛,万方凄惨了许多。

 等闹事的人散去,尤勤飞和薛春才松了一口气。

 被困在店里整整一天,他们又渴又饿又累,可谁也没吃饭喝水的心思。

 尤勤飞瘫坐在椅子上,一脸颓然。

 别人只以为没了同知大人,他只是失去了撑腰的,只要他站出来道歉,该赔的银子赔到位,店还一样开。

 可实际是他的损失远比别人想象的更惨重。

 他三天前往府城送信,一起送过去的还有两船酒楼的银子,一共一千两百文。

 他叔死了,银子肯定打水漂了。

 那几乎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现银。

 更惨的是货源一直掌握在他叔手上,他没货,店根本开不下去。

 尤勤飞胡乱抹了把脸,竟摸到一片湿意,他苦笑道:“没想到我也会有今天,报应啊!”

 薛春也跟着叹息一声,倒是应了卢娟说的话。

 他现在不只是丧家之犬,还成了过街老鼠,任谁见了都得踩上两脚。

 想到卢娟,薛春立马有了别的想法。

 尤勤飞没了货源,可他有办法啊!

 “少爷,要不你把店盘给我?”

 薛春试探着问道。

 尤勤飞摇摇头:“你帮了我这么多年,我再混也不能坑你,这店名声不好也干不出名堂,肯定亏手上。”

 “可现在镇上好多人都等你出去,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我这些年只存了一百两,您拿着银子赶紧走,就别管我了,我和丁家有点交情,他们要是出面,应该不会有人太为难我。”

 薛春看似掏心窝地说道。

 尤勤飞突然遭逢巨变,根本无暇琢磨薛春的小心思。

 他只知道知道在所有人都骂他,笑话他的时候,薛春一直陪着他,还在为他的未来考虑。

 尤勤飞感动得不行:“兄弟,这辈子只要有我的出头之日,一定忘不了你。”

 “少爷,既然决定了就赶紧行动,这事儿宜早不宜迟。”薛春催促道。

 尤勤飞的眼睛再次湿润,人生得此兄弟,足矣!

 “怪我平日太挥霍,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块玉你留着吧。”

 那玉坠是他堂叔所赠,细腻匀润,雕工精致,是他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薛春摇摇头。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神一直黏在玉上,怎么也移不开。

 整个素州城只有这一块暖玉,至少价值二百两,也就是说他不仅白得个铺子,还倒赚了一百两。

 尤勤飞却不由分说地塞进过去:“把我当兄弟就拿着!”

 “多谢大哥。”

 薛春很上路子,立马换了称呼。

 万方距离尤勤飞的住处不远,俩人偷摸从后门溜出去,再走上一刻钟就到了。

 不一会儿功夫,尤勤飞就把细软收拾好了。

 “兄弟,以后铺子就交给你了。”

 尤勤飞将地契郑重地交到薛春手里。

 “大哥,往后好好照顾自己,等风头过了就回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提携之恩。”

 薛春收下地契,又照着之前的约定给了尤勤飞一百两。

 其实他私心里想的是尤勤飞最好死外面,一辈子都别再出现在素州城。

 不过回来也不要紧,那时候他早站稳了脚跟,弄死尤勤飞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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