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悠奕靠在车窗前,望着紫鸢,就听着她在一旁念叨。

 她感觉得出来,眼前的女孩并没有恶意。

 对方甚至对她释放出,一股友好的亲切,可惜言语有些表达的不成功,好似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要是换了心眼小的女人,听了紫鸢的话,还以为她是故意显摆呢。

 听着对方说着一些并没有意义的话,杭悠奕打断她的话,“你是怎么入了风尘之地的?”

 紫鸢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恢复自然。

 她一脸随意道:“陈四与他娘子当年之所以收养我,就是因为陈四娘子不能生,当日我与她一同有了孩子,孩子没了后,她还可以生,我却是不能生。

 我是弃子,在被他又糟蹋了一次后,他马不停蹄地的将我卖到了镇上的怡红院,真是感谢他们让我离开那个痛苦之地,放过我……”

 听着紫鸢的话,杭悠奕脸上的平静消失,她眼中的目光渐渐变冷。

 陈四与他娘子只因不能生,既然领养了小花,哪怕不给她温饱,也不该就这么祸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儿。

 如今,不止祸害了,还将人送到了烟花之地,女人一旦入了风尘之所,再难以出来。

 当初她就不相信,陈四娘子是无辜的。

 即使每次陈四打人的时候,她都发出了阻拦的声音。

 可惜,她不信这一套。

 只因她不会高估,这个时代女人的理智。

 为了确认猜想,杭悠奕直接问道:“你被陈四侵—犯的时候,陈四娘子在干嘛?”

 “她?”紫鸢不禁冷笑起来。

 这一刻,她脸上的笑意不再,可见她对陈四娘子的恨意有多深。

 “虽然她阻拦了几次,我被陈四的欺辱,可在她没有阻拦成功后,她每次事后折磨我,无尽的羞辱我,骂我是小贱蹄子。

 你们一定以为她是个好人吧,毕竟每次都是她阻拦陈四,曾经我真的感谢她,可惜她跟陈四对我的折磨相比,是罪魁祸首,她就是恶鬼……”

 说到后面,紫鸢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杭悠奕的面容,也越来越肃穆。

 果然,这个时代经过陈旧思想洗礼的女人,不能太过高估。

 可她真的没有想到,陈四娘子的报复心如此强,手段如此的残忍。

 紫鸢作为她与陈四之间的第三者,她必然是恨得咬牙切齿。

 每一次阻拦,不过是她恨紫鸢,不想她抢走陈四。

 紫鸢每一次受到陈四的侮辱与折磨,陈四娘子都会在事后,再一次折磨她。

 折磨的手法,让杭悠奕听了,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女子那处如此娇弱,烧火的木柴塞堵,其中所承受的痛苦,让人不敢想象。

 紫鸢说到后来,面上的笑意越加深了。

 她透过车窗,看向胭脂摊位站着的中年男人,见他面上有了急色。

 她对杭悠奕出声道:“见到姑娘出现,我也是很意外,就是想要亲口跟你说一声谢谢,这就不耽误姑娘的时间,我也该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车厢,留下了一车的胭脂香气。

 望着她的背影离开,杭悠奕面容恢复平静。

 紫鸢与中年男人再次站在一起,对方搂着她的腰身离开。

 “柱子哥,走吧。”

 “唉!”

 王柱继续赶着马车。

 然而,内心的震撼,只有他自己知道。

 紫鸢在车上所说的话,他每一句都听在耳中。

 万万没有想到,陈四与他娘子,竟然是如此狠毒,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们就不配为人,小花如此年纪就被卖到青1楼中,她这一辈都要死在青1楼。

 只要进了这地方的人,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他既可怜小花,又气愤陈四与他娘子所为。

 万万想不到,涟漪村竟然有这种禽2兽不如,丑恶之人。

 仙品居很快到了,酒楼门开着,张进宝与张富贵正在大厅擦拭桌椅。

 王柱将马车停下,杭悠奕下车落地。

 正在大厅内擦拭桌椅的张进宝,很快就注意到了杭悠奕。

 他高声喊道:“姑娘来了!”

 张富贵将手中的抹布扔下,第一时间看向门外。

 两人快步来到门口,张富贵激动道:“姑娘您来了,我去告诉方哥哥去,他就在后院。”

 杭悠奕点点头,表示同意。

 张富贵动作非常快,他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大厅。

 张进宝将她迎进屋内,擦干净大厅距离柜台最近的桌椅,“姑娘先坐会儿。”

 王柱在门外守着马车。

 等方葛从后院走来的时候,杭悠奕对他指着酒楼门外。

 方葛一愣,随即朝酒楼外走去,一眼就看到了牵着马车的王柱。

 他笑着招呼道:“柱子哥,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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