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面色尴尬,在这暗沉的夜晚,又因为垂着头,并没有人看得出来。

 她说:“姑娘,我们没有银子,还请姑娘收留我们,我们一定会当牛做马报答姑娘。”

 杭悠奕笑了,说出的话却让秋娘四人心下沉。

 “我一个乡野丫头,怎么收留你们?四张嘴我养不起。”

 她之所以让秋娘上马车,是因她还欠她一万两银子。

 千两黄金,不正是一万两白银。

 这么一笔银子,她就算是拿在手中,丢到河里听个响也痛快,是万万不能一笔勾销的。

 至于,紫鸢,诗沁以及另一个姑娘,让其上车,也是因为她心中另有打算。

 希望她们可用,能用着趁手。

 诗沁听到杭悠奕的话,抬起头,愤怒地望着杭悠奕,“那你又何必让我们上车!”

 如今的她,哪里还有曾经的风光。

 怡红院的花魁,人人追捧着,多少富家公子曾为她一掷千金。

 如今是个毁了容,狼狈不堪的逃亡者。

 诗沁如此尖锐激烈控诉的话,杭悠奕没往心里去。

 她直接撕开诗沁内心的伤疤。

 “我愿意让你们上车,那是看你们可怜啊,堂堂花魁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瞧瞧这漂亮的脸蛋,是用刀划的吧,都深可见骨了,看起来当真是瘆人。

 以后谁还会为你一掷千金,谁还认得你诗沁姑娘,你说说你,为了什么情啊爱的,沦落到这个地步,当真是可惜。

 本是一介风尘女子,一点朱唇万人尝,一条玉臂千人枕,你是多么想不开,竟是肖想那正堂妻?做梦也要有个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