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那人神情疑惑,同样感觉她也是面生。

 “姑娘,子轩哥生病了在休息。”

 就在杭悠奕要开口,自我介绍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不算陌生的声音。

 她转身看去,果然是在这济世堂常见的伙计。

 “生病了?严重吗?”她语气中有几分担忧。

 那伙计摆了摆手,“不严重,就是有点风寒,掌柜给他煎了药,吃了几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听到对方欢快的语气,杭悠奕也听出来元子烨的问题不大。

 她对小伙计点了点头,抬脚往后堂的方向走去,伙计没有阻拦。

 站在柜台的人想要出声阻拦她,却是被小伙计挡住了。

 “您快别拦了,这是我们济世堂的贵客,掌柜有交代,姑娘来了任何人不得阻止,她可在济世堂出入自由。”

 那人听到小伙计提到掌柜,面容立即严肃起来,非常慎重地点点头,“知道了。”

 最近元家的事情太多,接二连三的有嫡系子嗣莫名死去。

 元德业身为家主的庶子,却频频回阳州城。

 他一个小小的管事,更是派来接手镇上的济世堂,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元德业如今是今非昔比。

 至于小伙计,不知道元家本家的事,只知道最近济世堂的气氛太过严谨。

 在看到杭悠奕的时候,他也只记得掌柜的吩咐。

 杭悠奕来到后堂的时候,只看到几个小伙计在搬药材。

 跟这些人打了招呼,她就如同回自己家一样,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来到元子烨的房间,杭悠奕停下脚步。

 她伸手欲敲门,在听到里面的人对话,尤其是提到她的名字。

 这不由让她敲门的动作停下来,手收回放下。

 “子轩,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要求杭姑娘。”

 “可方哥哥,这明明是我们元家的事,为什么……咳咳……要拉师傅进来,死的人还不够多么!”

 最先开口的是元德业,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感。

 后面出声的是元子烨。

 这小子语气,倒是有几分急切,还伴随着咳嗦声。

 屋内,元德业望着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堂弟。

 他声音有几分悲痛,“父亲中毒已深,怕是要不行了,就这一两天。”

 “啪!”

 杭悠奕听到从房间内,传出来的清脆声。

 她也懒得在门口偷听这对堂兄弟对话,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元德业正在弯身,将地上的药碗碎片捡起来。

 元子烨在听到元家家主不行的时候,手端着的药碗都没有稳住,摔落在地上。

 听到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这对堂兄弟同时看向房门口。

 “师傅!”

 “杭姑娘……”

 杭悠奕脚步不停,来到床榻前,扫了一眼元子烨的脸色,眉目轻皱。

 他脸色太过难看,小小风寒如何能让他面色如此难堪。

 她不顾元德业与元子烨惶恐的脸色,来到床榻前,伸手握住了元子烨的手腕之处。

 触摸的脉搏不算太过虚弱,却也不太稳。

 她掀起眼帘,淡淡地望着元子烨,没有丝毫感情的嗓音响起,“心有郁结,近来睡眠不足,本就受了风寒,还如此折腾自个的身子,你怕是在找死。”

 当然,风寒在她眼中不过是小病。

 可是在这个时代,就是要人命的病。

 即使元子烨的医术,如今可以独当一面,也能根治他的病情。

 可就他这段时间的折腾,真的是找死。

 通过号脉,杭悠奕知道他病了一段时间,不低于半个月。

 半个月还没有好,跟他自身有着很大的关系。

 听到杭悠奕这么冷漠的声音,元子烨本来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元德业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站在一旁沉默不出声。

 元子烨抿紧了唇角,面上露出委屈的模样。

 看到这对堂兄弟的模样,杭悠奕垂下眼帘,收回了放在元子烨脉搏上的手。

 她从怀中取出金针,对元子烨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脱衣服!”

 看到杭悠奕手中的金针,他就知道师傅要做什么。

 元子烨快速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在这期间还咳嗽了几声。

 望着对方白斩鸡的身条,杭悠奕眼中的冷漠化为丝丝怒火,“趴下!”

 这才多久不见,元子烨整个人,竟然瘦了一整圈。

 在对方趴下的时候,杭悠奕手中的金针,毫不犹豫的扎在他的背上。

 尤其是在肺部的位置,下手非常狠。

 元子烨趴在桌上,面色隐忍,嘴上死死咬着。

 杭悠奕下手太狠,疼的他已是满头大汗。

 在杭悠奕收手后,元子烨还感觉浑身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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