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非常平静。

 直到后半夜,有轻微的动静响起。

 本该睡在床榻角落的大白,它抬起肉乎乎的爪子,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

 他很聪明,知道抬起脚,用肉呼呼的脚垫踩在地上,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来到紧闭的房门前,它被难住了。

 该如何打开房门,上面插着木栓,它要如何将其弄开。

 白狼回头扫了一眼,床榻上呼吸均匀的杭悠奕。

 它漂亮而泛着蓝光的眸子,在黑夜中有些惊人。

 好一会儿,大白才回头。

 它盯着房门插着的木栓,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垂头。

 很快,它再次抬起头,眼中露出亮光,它必须离开。

 可眼前的房门它打不开。

 白狼慢慢地转身,来到了窗户前,有一条缝隙。

 它的身体有些小,想要跳上去有些困难。

 不过总比之前,守着打不开的房门强。

 大白再次看了一眼,床榻上沉睡的杭悠奕。

 它收回视线,望着窗户,慢慢地后退身体。

 然后猛地向前奔跑,不再担忧它的动静,吵醒了屋内熟睡的人。

 白狼狠狠地一跳。

 它成功了。

 它跳到了窗户上。

 自由就在前面,它头也不回地跳到窗外,疯了一般往院落外跑去。

 本该沉睡中的杭悠奕,这时睁开了双眼。

 眼底有睡意的朦胧。

 她瞧了一眼窗户,缝隙比睡前大了一些,轻轻弯起了唇角。

 夜深了,她没有阻挡住困意,双眼再次闭上,睡了过去。

 床榻角落的白狼,已经消失。

 第二天,杭悠奕醒来的时候,看都没看,床榻角落空了的狼窝。

 她如平时一样吃饭,吃完了去找元德业,商量回洛阳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