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轻挽心想他明明知道她失忆了,却还要陪着她演戏;明明知道她失忆了,却还是请她来看病,哦,虽然他没有生病。
没错!他明明没有病,这诊个球?
她只好像模像样的搭着他的脉搏,一脸的认真,外人看起来,别说,还真像这么回事儿。
收回手,牧轻挽慢慢说道:“容丞相这病——并不严重,又是入秋时节,又吹了山间冷风,自然是会头疼脑热,我给你开几副治伤寒的药就好。”
容离“嗯”了一声,脸上始终带着笑意,那笑容在牧轻挽看来颇有种“我就看着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感觉。
她索性不去看容离的面部表情,在观察到周围众人的表现后,她露出一抹诧异。
他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都这么惊讶?难道都看出来她是瞎说的了?不会啊!她这病治的也没错啊!容离没病,她这么治也不伤本原啊!
随后小厮送来纸笔,牧轻挽抬笔开始写方子。
幸而练了些时日的毛笔字,否则她这字写出来,只怕容离脸上的笑意要更深了。
小厮得了方子便去药铺抓药了,牧轻挽任务完成,正准备起身回府,却听容离道:“府里的府医回家省亲了,还望二小姐帮忙煎药。”
这煎药的活儿也要她来?他这是把她当下人使唤了吗?
最关键的是,这屋子里这么多下人,她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拂了他的意,否则若是传出去,只怕全魏都城的人都会排挤她,只因她拒绝了他们心目中的爱豆。
她讪笑几声,内心却是崩溃的,咬牙道:“这是下官的本职工作。”
今天在你面前装孙子,以后有你在我面前装孙子的时候!
牧轻挽如是想着。
蹲在厨房里煎药,这已经是她叹的第五十八次气了。
她好歹也是一个太师府的嫡小姐,就连其他的庶女小姐都过的比她安逸,轮到她怎么就过的这么累呢?不仅要时刻防着会不会突然闯进来几个黑衣人把她给ko了,还要担心她根本不会医术的事实,也是心累。
这会儿还得给容离当下人,看来她真的没有当小姐的命。
早知道就把绿芜给带过来了!
这一次药倒是没有煎干,她端着药汁递给了经过的丫鬟,“把这个给你们丞相带去,顺便跟他说一声,我府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来到了大厅,却是正好遇上了一位老熟人。
牧轻挽从回廊里绕出来,德公公又正好进入大厅,她心头一跳,总觉得看到德公公不会有什么好事,所以没有打招呼,想装作没看到就这么过去。
谁知德公公转过身来,看到一位妙龄女子的背影十分熟悉,便叫出了声,“等下!”
牧轻挽脚步微顿,下一秒加快了脚步,在没叫出她的名字前,她不能露怯!
根据墨菲定律,她当然没法如意,一个小厮告诉了德公公牧轻挽的身份。
“牧太医!等会儿再走!”德公公笑容满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
而与此同时,牧轻挽刚走到丞相府大门口,在守门侍卫的提醒下,她转过了身来。
默然片刻,目光欣然而又露喜色,“嗬,德公公,您怎么来了?”
“奴才是来找容丞相的,本想着找了容丞相再去找您,没成想您竟然就在丞相府,这倒是方便了。”
你是方便了,我就苦逼了,刚要走呢!
小厮很快进去通传,容离依旧是挂着深不可测的笑意,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不知公公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德公公贴身伺候皇上多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单单从对待德公公的态度便能看出容离在朝廷中的地位如何。
却见他脖子转了一圈,眼珠也跟着转了一圈,走到容离近侧想要小声告知却是想到了他的规矩,遂停在了安全距离处。
一句话没说,光是动作表情便让容离明白了大半。
牧轻挽自然也明白了大半,看来是那位又在搞事了。
这一次带路的小厮就是容离身畔伺候的墨文,三人进了书房,又泡了茶这才出去。
待房门关上,德公公才细细道来,“今日一事,实是皇上听闻黑曜城东的林子深处有一种灵丹妙药。”
德公公说到这里还特地停下来,脸上拢出的表情就像是在说着什么骇人听闻的传说一般。
别说,牧轻挽还真好奇了,什么灵丹妙药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皇上也想要见识见识的?
“所以皇上想请两位帮着取来送进宫里去。”
……
当德公公说出这句话后,牧轻挽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凝固,书房里安静的出奇,三个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在德公公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已经猜出了大半。
倒是容离打破了这个僵局,“什么灵丹妙药?”
还能是什么灵丹妙药?自古以来的皇帝都想要获得永生的能力,自然是能保证长生不老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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