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绿芜没注意到翠芙朝她使了个颜色,继续往下说去,“小姐,你还不知道吧!丞相大人大清早就在房里照顾你了,以前我还总听人说丞相不与人深交,看来都是传言,丞相大人明明很热心嘛!这样贴心的照顾你,若不是我们早上闯进去,只怕大人还想瞒着我们不让你知道呢!”

 牧轻挽总算是抓住了重点,微眯着眸子,“等等!你说你们早上闯进了我的房里?”

 小迷糊绿芜继续点头。

 “你们都看到了?”

 绿芜皱了皱眉,“奴婢没看到,但能想象的出来丞相大人有多心善。”

 牧轻挽干脆不理她,转向一旁,“翠芙?你看到了?”

 翠芙抿紧了的唇瓣终是张了开来,“是。”

 见两人面上的表情跟自己有所不同,绿芜正要问出声,却听牧轻挽吩咐道:“绿芜,不用你伺候了,出去玩儿去。”

 “啊?”见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绿芜瞄了几眼,“是——”

 绿芜出去后,牧轻挽问:“你总不会和绿芜是一样的想法吧?”

 翠芙抬头看了看她,却是判断不出她是何心情,摇了摇头,想要说的很多,却是不敢问。

 “你怎么想的?”她又问道。

 翠芙皱紧的眉头舒展开,一鼓作气问了出来,“小姐,你怎么会跟丞相在……在……”

 在了许久都说不出后面的话,牧轻挽十分自然的接过,“在一张床上?”

 翠芙点头,“小姐,你还未出阁,怎可……跟男子睡在一处?”

 “事实上,我也很无奈啊!我昨天一直是昏睡着的,就是老虎爬上我的床,我都感觉不到啊!”

 “这么说,是丞相他……”翠芙一脸的难以置信,忽而圆目睁裂,“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

 “呃,不能这么说吧,昨天我身子不爽,是他彻夜照顾我。”说到这,她想到了里衣的事,随口问道:“昨天回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没找到我的衣服放在哪儿?”

 翠芙拧眉,随即瞥向左边的柜子,狐疑道:“没找啊!小姐要衣服?”

 牧轻挽下意识的抓住了襟口,没想到啊没想到,容离竟然真是这种人。

 想来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容离看光了,看一下也不会少块肉,这么一想,牧轻挽又说服了自己,没心没肺的开始吃肉了。

 曾经以为一旦恢复记忆,自己就不再是自己,而会成为宋歌的附属品,却没想到宋歌是个心系天下的女子,但同样她也是个脆弱的女子,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活过来面对这一切。

 虽然过去沉痛的记忆没有完全钳制着牧轻挽,但在绝大部分上,却是让她产生了同情和怜惜的心。

 她像个看故事的人一样,可怜故事中的主角,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故事的主角。

 宋歌让她不要报仇,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不禁开始揣想,是不是宋歌口是心非呢?明知道她现在已经身在局中,不可能不报仇,然后故意让她不要报仇,只让她找到镇魂扣,然后自觉的去反击?

 这些问题都已经无解了,因为真正的宋歌已经死了,她的记忆存在牧轻挽的脑袋里,她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是个未知数。

 管宋歌怎么想的!她现在已经入局,难道还有的选择吗?

 迫切的想要去溪山上看看那些杀手是否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去了容离的房里。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试探的叫道:“墨竹?你在吗?”

 墨竹立时出现在她面前,“墨竹在!二小姐有何吩咐?”

 “容离呢?”

 “公子去宋家了。”

 “走了多久了?”她心头一紧,边往外走边说道:“走了也不叫我,还是不是合作伙伴了?”

 闻言,墨竹拦在了她面前,“二小姐,你不能去!”

 她拧眉,“为什么?”

 “公子让属下看着你,只要不是溪山,你去哪儿都行。”

 她乐了,想来是因着昨天的事,容离不敢让她去冒险了,想到这,她心头一喜。

 “不必担心,昨天只是突发状况,今天绝不会发生昨日的事了。”她绕过墨竹,“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啊!”

 墨竹依旧拦着她,“二小姐,莫要让属下为难。”

 “你怎么也这么食古不化?他让你在这里看着我,那他呢?他一个人去的?你怎么不想想他一个人去多危险?”她有些担心,这是能独行的地儿吗?

 “公子武功比属下高……而且墨影也在。”言外之意是容离不会有事的。

 “那你说上一次容离怎么会被人绑走?你可知道上一次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我跟容离都要没了命了,他武功再高也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要是再用化功散或者mí • yào 可怎么办?”

 牧轻挽说了一长串,墨竹原本还平坦的眉心慢慢拧了起来。

 “所以,你看我昨日即便是出事也不过是睡的久了一点,这事能比容离的事还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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