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亦宸这话似乎隐喻着什么。

 她该受的?什么该受的?牧亦宸的意思是这是牧长月该受的惩罚?有什么是该受的?

 除非——这个人做了什么坏事……

 罢了罢了,总之也与她无关,牧长月要嫁给谁是她自己的事,她这个外人也无权干涉。

 不过她倒是想到了一件事,牧延年作为太师,也就是太子的老师,既然连她都能猜明白的事,没道理牧延年猜不透啊!他若是连这都猜不透,他这太师当的也太无能了。

 她想着这些事入眠,半夜却是听到了一阵“咔吱”,床板一动的声音,她猛然醒来,“墨竹?”

 墨竹没有出声,床上却是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可是想我了?”

 牧轻挽登时吓得一个激灵,待反应过后,有些愠怒,“干嘛吓我?”

 他却是翻身揽住了她的腰,声音绵长尽数卷入她的耳朵,“想你了。”

 她那颗心便开始翻涌,容离这语气怎么想是在撒娇?

 她的头顶着他的下巴,靠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心里的声音,“唝咚”——“唝咚”,诉说着他此刻的心情,她勾唇一笑,反抱住了他,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早上不是才见过吗?”她柔声带着笑意问道。

 “不够。”他的手紧了紧,将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慢慢说道:“明日开始不必去丞相府了。”

 牧轻挽一惊,“怎么了?你要开除我?”

 跟牧轻挽一起这么久,容离也是明白了她的语言风格,随即就明白了她所说的开除是什么意思。

 “等我回来再去。”

 回来?她明白过来,“你要出去?去哪儿?要去几日?”

 容离见她问个不停,有些招架不住,捂住了她的嘴,“天亮之前我就要出发了,你确定还要跟我谈论这些浪费时间?”

 她立时明白了容离所说的浪费时间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浪费他们俩温存的时间。

 她抿了抿唇,“那你想跟我谈论什么?”

 容离并没有回答,嗓音带着气泡,一种深入到骨子里的深情,“这段时间,墨竹会好好保护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便直接去丞相府,墨影在府里,他会帮你解决你的难题。”

 “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她不禁发出感叹。

 “别胡说。”带着一丝严厉,随即又转为温柔,刚才那一幕荡然不存,“好好照顾自己,莫要惹出什么乱子来,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记得去我府里找墨影,墨影会通知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你可知道?”

 “我知道。”他即将远行,心里想的是她,担心忧虑的也都是她,想到这里,她心间流淌过一股暖流,“我会想你。”

 容离轻轻吁了一口气,“我知道。”

 她皱眉,虽然房间里很黑,但她依旧翘着脑袋望向他那双黑珍珠般的眸,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你不想我吗?”

 他抬手,慢慢摸到她的脸颊,柔声道:“我若是不想你,今夜便不会来你这里。”

 牧轻挽就属于那种专吃软不吃硬的人,容离这话当下就让她红了脸,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惹出麻烦,就算麻烦来找我,我也尽量避着走,我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他不愿意说他去哪儿是不想让她担心,既如此,那她便遂了他的心意,不问就是了。

 说着说着,牧轻挽的困意袭来,虽然她的理智告诉她今晚能不睡就不睡,但想到容离明天就要启程,她若是再跟他说下去,只怕他明日出发都没有精神了,这么一想,她便任由困意包裹着自己慢慢闭上了眼。

 见自己说了半天也没得到任何回应,容离噤了声,听到她平稳起伏的呼吸声,一种莫名的心安徜徉在心间。

 容离的声音带着某种磁性,轻声道:“真想把你放进衣袖中,时刻带在身边啊——”

 当牧轻挽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了人,就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梦。

 但她却是清楚的知道容离已经离开了魏都城了,因为她又去了一趟丞相府,发现迎接她的人果然是墨影,才确定了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

 原本一天天都过的十分充实,突然早上帮容离处理事务的这段时间空了下来,不仅是人觉得无所事事,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

 她依旧每天早上就来丞相府报道,不是为了处理事务,而是为了看书。

 容离那个书房里的书可真够多的,她先是看了几本医书,从前怎么也看不进去的医书,到了这里,她忽然发现这些书好有意思,或许是因为从前看医术是有压力的,而如今看书只为了兴趣,由着本意来,看书只凭借书好不好看,而不是这本书有没有用。

 有时候看的真的入迷了,在书房里待了一上午,容离府上的下人都来叫她吃午饭了。

 她便吃完午饭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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