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离不再斜靠在床上,而是起身坐到了她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道:“小柔是皇后的人,但这件事我却并不认为是皇后做的。”

 “不是皇后?你确定你没说错?”这事小柔明显知道内幕,容离既然也认为小柔是皇后的人,这事不是皇后做的难道会是小柔心生歹意想害人?

 “不错。”容离顿了顿,将这杯水喝完,继续道:“小柔没有动手的动机,皇后自然也没有。”

 “怎么没有,她跟我有仇,这事既能害婉贵妃没了孩子,还能顺势让我替她顶罪,岂不是一石二鸟?”

 “你不是说皇后昨日并没有叫你进宫?”

 容离这一提倒是让牧轻挽想起来了,让她进宫是老夫人的意思。

 她左思右想开了口,“的确,皇后只叫了我大姐进宫,我之所以会进宫是我祖母让我陪着她一起,两个人在宫里也好有个照应,而当时进宫皇后看到我的反应也的确是不曾料到我会去。”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试探出声,“你觉得我大姐这人怎么样?”

 “怎么,你怀疑是你大姐做的?”容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怎么可能?”她口是心非道,“我只是想知道,在大楚百姓眼中,你这仙人般的丞相觉得我这同样仙子般的大姐是怎么样个人罢了。”

 “不怎么样。”

 “你认真些。”

 “我很认真。”

 “我大姐可是美若天仙,你之前也见过,而且又是人人赞其好心肠的嫡女,你却觉得她不怎么样?”而她没出口的话是,想来不得已之中,大楚百姓觉得牧长月跟容离更般配些。

 “见过,一般。”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既然如此,那我就能放心大胆的告诉你了。”她点头道:“事实上,我总觉得这事是我大姐做的。”

 “说来听听。”他眯起眼睛,似是准备帮她分析。

 她深吸一口气,便将牧长月可疑的地方全都说了出来,说完还做了个收势的手势,从他手里接过茶杯喝了口茶。

 “怎么样?你觉得是我多疑了还是她的确可疑?”她有些期待的等着他的答案。

 “你觉得她为何要害你?”

 “你不信?你觉得她不可能动手?”她收起了脸上的期待,气鼓鼓的坐正了身躯,她冷哼一声,“她害我还不是因为你!你在外面招惹的野花还少吗?光我知道的便有我大姐,我堂妹,还有个徐小姐,这都城里这么多的闺阁小姐,要是吼一声谁愿意嫁你,想来领号排队都要排到都城外了吧!”

 容离见她这副计较的模样,听着她略带嗔意的声音,却是笑了起来,“挽儿可是醋了?”

 吃醋?这话听上去好像是有些,心底的那些许的不舒服好像也的确是因他的话而起。

 “别插科打诨!我才没吃醋!”

 “好,挽儿没醋。”他应和道,转而却是扬着这张插科打诨的脸帮她分析,“如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牧长月的确在背地里因你我二人走的太近而嫉恨于你的话,此事倒极有可能是她所为。”

 “怎么听着像是在敷衍我?”

 容离无奈一笑,“不论是不是她动手,总之日后你都离她远些,她已经被赐婚给了太子,以后跟皇后就是更亲密的关系,虽然太子不足为惧,但皇后却不容小觑。”

 牧轻挽一知半解的点点头,然后说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可是与皇后有仇?”她垂着眼眸,睫毛扑闪扑闪在眼睑下投下一圈阴影,“否则你为何总是跟她对着干?”

 “嗯。这事我不曾对任何人说过。”

 不曾对任何人说过,却对她说了,这意味着什么,她自然明白,不出声,静静的听着他没说完的话。

 “不瞒你说,皇后曾害死我父亲。”

 闻言,牧轻挽一怔,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害死……你父亲?”

 容离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牧轻挽最清楚,没有确切的消息,他不会随便定一个人的罪,想来皇后的确是害了容离的父亲。这么看来容离只是害的太子禁了三个月的足还是他心善了。

 容离点头,“我父王曾是大楚将军,在我出生后不久他被皇后施计害的没了性命,我母亲带着我逃了出来,若不是宋盟主出手,想来我也会成那黄泉一抹孤魂罢了。”

 “宋盟主?”她拧眉注意到这个重点,“我一直未曾问过,我们两家向来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们两人怎么会自小定下了亲事?”更何况这亲事即便是她恢复了记忆也未曾出现过。

 “母亲为感谢宋盟主对我母子二人的救命之恩,曾与宋盟主有过口头之约。”

 原来是这样,这也难怪她不知道了。

 “那你当初从太子宫中搜出龙袍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随即却又出声,“龙袍是我让人放的,但太子却早有这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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