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容离司乐,安阳王以及北权的两兄妹也来了。

 牧轻挽算是看明白了,看来是两支春游的队伍撞到一起了,她说怎么司乐这么神通广大,不放过一点跟小姑娘接触的机会。

 最先跟她打招呼的是天芙公主,她娴熟的架势就好像与她相识许久一般。

 “牧大人,你也来了?”天芙眼中闪过笑意。

 这么多好友面前,听到如此别致的叫法,着实叫她脸皮薄了起来,讪笑几声掩饰尴尬,“呵呵,下官参见公主。”

 见她要行礼,天芙抬手拦住了她的动作,“你可是我在大楚的第一个朋友,你跟我还要这么见外吗?”

 牧轻挽汗颜,心说,不是你先叫的我牧大人吗?

 “公主可是要折煞了下官了。”牧轻挽绷着情绪,哪敢真的跟她称兄道弟,这个世道总归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若是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天芙一脸嗔怪,脸上却依旧噙着笑意。

 司乐的视线早就转到了这两人身上,走近了几步说道:“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牧大人你若是不照做,可是要给你们大楚惹麻烦啊!”

 “对!”天芙虽然看不惯司乐这个花蝴蝶,却也接受他的帮衬,“摄政王说的对,以后,我叫你轻挽,你就叫我寄芙,怎么样?”

 “这……”

 不等牧轻挽先叫,司乐倒是抢先了一步,“原来公主的闺名叫寄芙,果真是人如其名,好名字……”

 天芙脸上满是隐忍,嘴角抽了抽,凑近了脑袋在牧轻挽耳边轻声道:“你害的我的名字被那个放浪形骸的摄政王知道了去,你若是还把我当外人,我可要真的生气了。”

 从她嘴里听到对司乐的形容,牧轻挽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寄芙——小姐。”

 牧轻挽怎么也想不到,原以为会成为情敌的人,最后竟然成了闺蜜,女人之间建立友情还真是风风火火难以捉摸。

 随后在牧轻挽的介绍下,天芙与众位小姐们也互相认识了,几个女子走到湖边的小亭里,刚开始还有些拘束,后来便说说笑笑,徒留那边的几个男人傻站着发呆。

 “她们在那里聊得畅快,我们几个倒是无事可做了。”李贽无奈笑道。

 司乐邪魅一笑,并不言语。

 “容丞相,可有别的去处,咱们几个难得聚到一起,不如去喝一杯?”李贽道。

 容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亭子里的牧轻挽身上,那边的牧轻挽似乎是察觉到了这堵视线,扭头正好接上他的视线,对上了他的眸子,粲然一笑,容离也勾起了笑意。

 李贽的话叫容离收回了视线,“这里地处偏僻,并无酒家。”

 “这宅子里难道就没酒?”司乐质疑道。

 容离:“这是将军府的宅子,平日里无人住,即便有人住也是女眷。”

 言外之意,自然是没有。

 濮阳一直温润着脸色,适时出声,“不如,我出去买一些?正好门口也有马。”

 司乐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那就辛苦濮阳侄子了,我要喝一坛,你就买个三坛吧。”

 “无妨,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安阳王,我同你一起去,我也出去透透气,买些别的东西回来。”李贽客气道。

 两人到了市集上却是只买了两坛酒。

 李贽想起司乐的话,以为他是忘了,便提醒道:“安阳王,我好像记得摄政王让我们买三坛?”

 濮阳浅浅一笑,“皇叔贪杯,只这两坛怕也是要喝不少,豪饮怕会伤身。”

 李贽愣了愣,看他的眼神里顿时多了一丝敬意,“都说夏周皇室无争端,没想到你们叔侄之间的关系这般好,倒是叫我自愧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他笑的人畜无害。

 李贽点点头,两人走出去,买了些熟菜,让他们一会儿送过去,在经过糕饼铺的时候,李贽又返了回去。

 “太子还喜欢吃这些甜食?”濮阳诧异道。

 “天芙平日里就爱吃这些,前几日买回驿馆的糕饼都吃完了,说是这里的比我们北权的都要好吃,还说回去也要带些。”他摇摇头,说到天芙却是停不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充满了对天芙的疼爱。

 濮阳都看在眼里,“太子对令妹很好。”

 “还行吧,就这么一个妹妹。”

 两人付了钱走出铺子,却是正好跟来人擦肩而过,李贽扭头看去,只看到了一张俊逸的侧脸。

 他停下了脚步,驻足许久在脑袋里搜寻此人的记忆。

 “怎么了?”濮阳见他停步不前,问道。

 “总觉得这人很眼熟。”

 濮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是看到了牧长玥在选糕点,“那不是牧从事的大姐吗?”

 李贽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人身边站着的牧长玥,脸上露出诧异。

 他的表情让濮阳明白,他说的熟悉的人并不是牧长玥,朝牧长玥身边的那个男子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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