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人们自然更喜欢谈论谁谁谁比自己惨,然后同情一番云云。

 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是这个理。“”

 “连哪家都不知道,你可别瞎说啊!这通敌叛国,可不是什么小事,人家都当官了,还能做出这种傻事?”厨子满脸不屑。

 “你不信自己去皇城里问问!”老汉哼一声,“要是假的,我能随便跟你扯这种事?我莫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还真是真的啊!”听他这么笃定的好似亲眼瞧见的语气,厨子也信了几分。

 “这能有假?”老汉才想起了关键,“据说这家前几天还封了个公主,昨天才刚嫁……”

 “你做什么?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听着外面的声音,便知道是厨子反应过来究竟是哪家出了事了。

 可人家就坐在他们店里,老汉的声音这么大,也不知这位公主听去了几分。

 “当”的一声,牧长玥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李贽眸色一紧,“长玥,你……”

 “殿下,我有些不舒服,我先上去休息会儿。”

 说完上了楼去,直到传来关门声,李贽才收回了视线。

 他招了招手,示意底下人将那老汉给带进来。

 “把你知道的关于昨晚那家被查封的官员的事都说出来。”

 ……

 老汉自然不可能知道事情的所有经过,便将他听到的都说了出来,李贽顺着他的话,已经猜出了事情的脉络。

 又命人去查了,心里才有了底细。

 他想要将这些都告诉牧长玥,可当他即将走到她的门前时,他又胆怯了。

 如果他说了,牧长玥势必不会放下她的家人,届时待她回到大楚,等待着她的也许会是审问和危机,可他若是不说,对她来说很不公平。

 他左思右想,权衡利弊,终于还是决定瞒着她。

 怎么会这样?牧长玥想不明白,昨天她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今日便除了这样的事?

 不行!她不能放任牧家不管!

 正当她开始收拾东西时,房间里传来“嘎吱”的清脆的开门声。

 目光扫去,却发现卫站在窗前。

 她顿时明白了,他一定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几步走过去,压制住声音里的怒意,轻轻出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事情发生变故,她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这个男人,他是个魔鬼!

 卫镇定的很,“你怀疑我?”

 牧长玥挑了挑眉,“不是你做的?”

 正当她要打消对他的疑虑时,却见他眼光潋滟,“这事究竟是谁做的,你难道不清楚?”

 他话中有话。

 牧长玥明白过来,他是在说她。

 她眉头一皱,“不是我!我只说了牧轻挽!更何况,我也没说她通敌叛国,我只说她欺君之罪,她顶替了我真正的二妹牧轻挽!”

 她那日跟皇上说的便是牧轻挽并不是牧府二小姐,她只是假扮的。

 “可她若只是顶替,你认为皇上会治她的罪?”

 牧长玥沉默,牧轻挽究竟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只有一个牧轻挽,并且她也没做任何坏事,而为了容离和牧府,皇上自然不会破坏了这中间的平衡。

 但如果她是叛贼,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皇上可以容忍她的欺君之罪,却绝不能饶恕她的背叛。

 卫见她沉默,笑了,凑到她耳边,吹着热气,“我只是将大小姐的话添油加醋了一番,照理说,大小姐还该感谢我呢!”

 “若只是她一人,为何我们牧家也会一并……”她咬着牙问道。

 “牧小姐,你难道不知,这通敌叛国的罪证是诛九族的罪证?”他粲然一笑,“所以,你该庆幸你成了皇家公主,并且还嫁到了北权,你不在这九族之内。”

 从他的话中,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猝然对视上他的眼,惊恐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不。”她眼睛里满是凶狠,“这件事是你做的!”

 他的意思便是这样!如果她当初没有答应他的交易,他也会这么做,而她答应了他,却是侥幸逃过了这劫。

 她已经能够肯定,她就知道这事是他一手策划,她是和一个魔鬼做了交易!

 “你为什么要害我们牧家?”

 “我害?”他的语气像是十分吃惊,“不不不,你弄错了,害了牧家的不止我,还有你。”

 “胡说!”

 “难道不是吗?”眼角一抹狡黠的笑,“你我目的相同,我只是用了最简单的方法帮你对付你最讨厌的人罢了。”

 “可你并没有告诉我,你帮我的代价是整个牧家!”她咬紧牙关,竭力忍住扇他巴掌的冲动。

 “陈王说我是魔鬼,我并没有否认,跟我做交易,向来需要很大的代价。”他放轻了声音,瞥了眼床上的包袱,“更何况,我相信我们两个人的自私不相伯仲,你若真回去,你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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