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岑忧这一顿嘲讽的她颜面全无,非但没有让她打消了说服他的念头,反而想要说服他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这么难相处的人,多待一天也是受罪,为了以后不受罪,她决定这几日多忍受他几日,只要还了钱,她就能离开了!想到这里,她总算是感受到了一点动力。

 第二天起来,见家中仍跟前几日一样的情况,岑忧眉头一拧,去了书房。

 前脚刚进来,后脚宋歌便来了。

 还是接着昨天的事继续说。

 岑忧拍下书,“你究竟答应了他们什么,你若是再提一句让我救人的事,你就赶紧离开我家!”

 听到这话,宋歌非但不难过,反而高兴起来,一脸的兴奋,“真的?”

 看到她这反应,岑忧细细一想,明白过来。

 “不必了。你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

 她听到了什么?他竟然破天荒的松了口,这是希望的曙光啊!

 她告了辞,正要往外走,却想到了什么,没有转身,“想报救命之恩是真,我不知道你跟我究竟有什么关系,让你愿意出手相救,但我想说,即便我们过去有仇,那也是过去的事了,还请你不要记挂在心上,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说完,快速收拾好了东西,生怕他反悔似的离开了村子。

 她只在房间的桌上给茯苓花留了一封信,表示了对她救命之恩的感谢以及这些天来诚挚的照顾。

 习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她没来以前,岑忧习惯了独自生活,可自从木屋里多了个人,他也逐渐习惯了她整日里叽叽喳喳话多个没完,这会儿竟是觉得这日子越发的无聊起来。

 吃饭的时候,他想到几次喝令辛夷不准说话,而她却怎么也改不过来。

 顿时觉得味同嚼蜡,放下了筷子。

 鬼使神差的进了她的房间,看到了她留给茯苓花的信。

 宋歌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儿,想着日后该用什么营生,结果转了许久,肚子倒是饿了。

 这里的物价还算亲民,身上也就那一两银子,六百来块钱,光填饱肚子,紧巴些也许还能过个一个月,但她难道要一直露宿街头?

 她如今这模样可不算安全,被玷污了也就算了,可要是被人卖到青楼里去,只怕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她想了想,还是去了安阳王府。

 可关键时候,还是掉了链子。

 安阳王给的荷包呢?

 她心慌的在身上翻找起来,却怎么也没找到,守门的两个侍卫的脸,从最初的冷漠到了现在的鄙夷。

 “行了行了,瞧你还是个姑娘家,竟也出来行骗,我们王爷岂是你这等平民可以见的了的?”侍卫推着她,“走走走!”

 民不跟官斗!

 她咽下这口气,转身就要离开,却是碰上了刚回府的安阳王。

 他口型是个“牧”字,待看到她一声粗布,还是改了口,“辛夷姑娘,你来了?”

 宋歌点头,“王爷你先别高兴,我没能说服岑大夫,他将我赶了出来。”

 她原来还想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让安阳王收留她,没想到人家竟是主动开了口。

 “姑娘如今住在何处?”

 她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濮阳明白过来,“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托姑娘帮忙,姑娘如今也不至于没有了落脚的地方。这样吧,我府上空房多,如若不嫌弃,姑娘便在我府上住下,如何?”

 当然是——求之不得啊!

 “多些王爷收留。”

 “那王爷可否收留在下呢?”远处悄然响起熟悉的冷漠的声音。

 两人抬头一看,竟是岑忧。

 只见他一身布衣也难掩通身清冷气质,手上拎着他的药箱,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宋歌诧异出声。

 他挑了挑眉,“不是你劝我过来给人看病?”

 她是劝了,可他不是这么答应的啊!

 安阳王似乎看出了一些意思,道:“岑大夫能光临寒舍,本王荣幸之至。”

 看着安阳王邀请他进了府,宋歌咋舌,他怎么还跟过来了?看来是躲避不了这个毒舌了。

 叹了口气,不过总归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王爷府的做派就是不一样,连客房都这么豪华。

 躺在这么松软的床上,她舒出一口长气,却陡然发现脑袋上一张俊脸出现。

 她叫了一声,“你要吓死我啊!”

 “我还以为你帮他们是为了钱,没想到是看上人家王爷了。”

 “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她是那样肤浅的人吗?一张脸能维持多久?当然是钱能陪她的时间更长啦!

 “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没地方去了,想着人家王爷做派大气,为人也比某些斤斤计较对人生死坐视不理的黑心大夫要好。”

 岑忧并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白玉簪子,左右翻看,“黑心大夫?那这东西我就自己收下了,原本还想还给簪子的主人,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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