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婚礼上,司乐的反应叫众位大臣心里明白,这位容王绝不是个容易交与的主,也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消失了这么多年,直到如今才出现。先皇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都叫他们猜不透,却也不得轻易小看。

 而这位容王还曾是大楚的实战型中流砥柱,他的治国之谋都足以叫那些个暗中谋划着什么人心生畏惧,此后都要睡不安稳。

 最让他们明白的是,这看似风平浪静的京城里,随着这位深藏不露的容王的归来,日后只怕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喜帕下的宋歌看不到面前的景象,刚才司乐的一席话,她明白自己现在在摄政王府。

 虽然并不是像司乐所说的拜堂后掉包,但总归是让她离开了安阳王府。

 握住她的那只手的主人便是她的未婚夫容离,她只知道他的声音很熟悉,脑海中仿佛有一张面容呼之欲出。

 原本热热闹闹的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她有些无所适从,手心里不自觉的涔出不少汗渍。

 他应该都感觉到她的紧张了吧。

 正当她要开口之时,面前一片明朗,喜帕就这么被撩开,那张如玉的面庞映入眼帘。

 压抑许久的情感开始蔓延,冰冻许久的记忆像是要冲开封印一般躁动起来。

 她怔怔的望着她,心砰砰跳动,这一眼便再收不回视线。

 媚眼如丝,眉如新月,一点红唇,她今天上了妆,与往日相比有一种勾人心魄的美,容离看着她,唇角溢出微笑,帮她别起而后的头发,顺势抚上她的脸颊。

 动作无比的小心。

 静静的望着她,“挽儿,你终于回来了。”

 记忆中的面庞和他的脸重合,封印慢慢解开,脑袋开始不自觉的抽痛起来。

 见她面露痛苦,容离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哪里难受?”

 “来……”

 见他作势就要叫人的架势,她艰难抬手制止他,“别叫,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容离拧了拧眉,依旧想要叫人,可她却是扯着他,明明已经这么虚弱,犟起来依旧是让他无可奈何,他总算放弃叫人。

 头痛欲裂,她捂着脑袋,头上涔出微微细汗,望向他,“你是容离。”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她记起了他的脸,以及他们之间的些许回忆。

 容离听到这话却是一愣,再结合她的反应,道:“你,失忆了?”

 她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恢复了些记忆,脑袋里的冲击也没有这么强烈了,她坐正了些,松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容离担忧出声,用袖管替她拭去额头的细汗。

 “不过刚才看到你,我似乎想起了一些过往。”她安慰一笑。

 她这一次是真的可以确定她就是牧轻挽本人了,从山崖上跌落,她失去了来到古代生活的这段记忆,虽然还有一些记忆缺失,但大部分,她已经记起来了。

 她是怀着绝望坠崖,而在坠崖的前一秒,她脑海里出现的最后一张面庞便是他,她希望能在临死之前再见他最后一面。

 三个月来,她每次头痛都是被压制的记忆在蠢蠢欲动,容离便是打开她记忆的契机,她终于记了起来。

 她将这三个月来的经过统统都告诉了容离,容离心叹,难怪他如何找都没有她的消息,她一直没有给他留下线索,让他以为她已经……

 “挽儿,对不起。”他眼里满是歉意的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这不是你的错。”她轻声道,听着他的强有力的心跳,她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灵的宁静,“是我的错。”

 想到牧亦宸,她鼻头一酸,“只可惜,大哥因为我也没了性命,他本可以……”

 “挽儿,这也不是你的错。”容离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般,“都是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的错,你放心,你大哥的仇,牧家的仇,以及宋家的仇,我会帮你报仇。”

 “不”,离开怀抱,眼底的悲伤散去,积满了狠劲,“我不会躲在任何人的身后,这一次,我会靠自己的能力,替所有人报仇!”

 原来的牧轻挽已经在那场无妄之灾中死去,现在的她是宋歌,来自现代的宋歌,她谁也不是,她只为自己而活,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会一个一个揪出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容离微笑着摸着她的头,“好,都听你的。”

 她的话让容离想到了那日带着人下到山崖下,搜寻了各个角落,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的挽儿活了下来,那牧亦宸会不会也同样被人救了?

 可随即他又否决了这个念头,毕竟她刚才跟他说看着牧亦宸在她怀里断了气。

 不管怎样,只要她想要的,他会尽力帮助她。

 眼神深情,饱含深意。

 只要你回来了,便什么都是好的。

 正当这时,却听外面传来声音,“容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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