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做了个梦,梦到了牧亦宸,梦到了老夫人,甚至还梦到了宋啸天,她梦到他们都还活着,他们都向她恭贺着新婚之喜。

 直到她醒来,她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睡眼惺忪,慵懒的伸个懒腰,却陡然想起身边还躺着个人。

 朝容离看去,却发现他澄澈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她惊讶,勾唇,“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些。”事实上,容离一晚上没睡。

 他盯着她看了一晚上,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他念了这么久的人,不仅回到了他身边,还真的成了他的人。

 “你昨夜什么时候睡的?”她可是记得,昨夜迷迷糊糊睡着了,某人还没结束来着,她累到无力回应了都。

 “比你晚一些。”

 “……”

 或许是因为两人有了更亲密的接触,宋歌没那么容易害羞了,但他这么直白的盯着她看,她老脸一红,扯过被子挡着脸,“别看了。”

 容离拉过她的被子,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嗓音沙哑,“我允许你看我。”

 她哭笑不得,这个狡猾的家伙。

 “你可知这三个月来,我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她还真有些好奇,探出脑袋,只见他脸上已经换上了正色。

 “想你,念你,怨你。”

 “怨我?”

 “我走前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出了事便去找墨影和舅舅,可你又是怎么做的?”

 她沉默。

 “我不该怨你吗?”

 她讨好般的笑了笑,“该。”

 “我知你不想给我惹麻烦,可麻烦主动找上门来了,你若有一分将我当成依靠,也不会弄到今天这般。”

 “容离……”她怯弱出声。

 “真拿你没办法”,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幸好你没事,也幸好我还没错过你,经过这一番,我也明白了,日后我不会再离你半步远。”

 听到他的叹息,宋歌忍不住笑起来,撞进他的怀抱。

 “半步远,莫非你日后上朝也要带上我?”

 “我已经辞了丞相一职。”

 “啊!”她陡然抬起头惊讶的望向他,看来她离开的三个月里,大楚发生了很多事。

 又道:“那你成了这容王,日后也总得上朝吧!”

 他笑,“不上朝,上朝有什么意思?”

 “你作为王爷不上朝,可是会被言官弹劾的!”

 “我若去上朝,你再跑了,舅舅可不会再给我送个夫人过来。”

 她听得一乐,但仍佯装生气,欺身上前,“你还想要别的夫人?”

 “不敢不敢,余生有你足矣。”

 她只觉得从昨晚开始,便一直沉在蜜糖罐里,耳根子都听得软了。

 “容王爷,容王妃,可起了?该奉茶了。”管家有些担忧的出声道。

 宋歌作势就要起身,容离一把按住她,摇了摇头,眼神怜惜,“昨天闹了一宿,你也累了,今日便好好休息。”

 “可我们还要奉茶呢!”她可不想刚嫁过来就给落了别人的口舌。

 容离拧眉,“父亲母亲都不在了,你要给谁奉茶?”

 司乐刚走到房门口,便听到容离的声音,抬高了声音,“你父母不在了,可你舅舅还在!昨天我还给你们当的证婚人,你如今忘得倒干净!就不能给你舅舅奉杯茶?我替我那没福气的姐姐喝一杯媳妇茶!”

 闻言,宋歌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晃觉自己这反应是对婆婆的不敬,忙又敛起笑意,劝道:“容离,若没有舅舅,只怕我们也有缘无分了。”

 她这话倒像是话中有话,容离听出点其中另有隐情。

 “这事待我们奉完茶回来,我再告诉你。”宋歌再亲昵的晃一晃他的手臂,吹了吹枕头风,“容离!”

 容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见这不听话的外甥今日竟这般听话的出来了,司乐还是有些意料之外,于是便将这功劳归结于他取了个好媳妇上,连带着看宋歌的眼神也如同看自己的儿媳妇一般。

 拿茶盖拨开些碎叶,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茶不错。”

 宋歌忍不住想笑,这茶好不好跟她还真没什么关系。

 若是遇上个不好相与的主,茶要是不好,倒还真会怪在她身上了。

 司乐随即将手里的红包递给她,“喜欢什么便去买,钱不够了跟舅舅说,你比我那外甥要乖,舅舅疼你。”

 “谢谢舅舅。”她看出来了,这舅甥两人跟对方赌气,倒是便宜了她了。

 容离却将她手里的红包拿了过去,司乐立即站出来,“你做什么?这是我给我外甥媳妇的。”

 容离拆开红包,笑,“奉茶才给五百两?舅舅也拿得出手。”

 司乐瞪向他,“五百两你还嫌少?这可够平常人家过数十年了!”

 “舅舅是夏周的摄政王,谁能比您有钱?说出去丢的可是皇家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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