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上七叔在门口帮忙拦着商肆的话,顾晚卿都听见了,她哑然失笑。

 还真想雇一个像七叔这样的人,毕竟能让商肆没辙的人,不多!

 早上,顾晚卿又是被七叔的声音叫醒的。

 “顾小姐没起来,你们谁也不能进去!”

 “送早饭也不行!”

 “你是她什么人,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顾小姐还没起来,你一个男人直接冲进去,你想做什么?”

 “传出去,像什么话?”

 透过门径就瞧见了商肆的脸都黑得能滴出墨汁来,后面的薄止文一脸衰相,摆脱七叔少说几句。

 顾晚卿偷笑。

 看来她需要关心一下七叔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有办法可以控制的话,真可以雇下来。

 简单洗漱后,门外七叔守护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

 顾晚卿把门敞开,对着外面所有人,“别吵了,进来吧!”

 薄止文长舒一口气。

 小四嫂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门口站着的七叔跟昨天晚上顾晚卿看到的神色截然不同。

 男人看着四十多岁,眉宇间有着成熟商业男士的儒雅、稳健,换了谁都不可能把他和精神病患者联想到一起去。

 他看着顾晚卿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顾晚卿勾了勾唇,友善道,“一早一晚谢谢七叔帮我把烦人的人拦在门外。”

 七叔不好意思地笑了,“小事一桩,你们先吃饭。”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整个早餐时间,顾晚卿他们聊的全都围绕着七叔。

 薄止文开始还不愿意提,生怕提到那个影响他四哥和小四嫂感情的女人。

 不过,他四哥也很好奇。

 这就怪不得他了,是他问的。

 “七叔,是顾家送来的。”

 “顾家?”

 商肆隐约觉察到了不对劲。

 能让薄止文说出“顾家”两个字,应该就是……

 薄止文闭了闭眼,默认了。

 顾晚卿撂下勺子,满盘珍馐,瞬间索然无味。

 “七叔跟顾家是什么关系?”

 “以前给顾家干活的,应该是……佣人吧?”薄止文也是猜而已,顾老爷子亲自送过来的,还能有差吗?

 顾晚卿挑眉。

 干活的?

 她不信。

 很有力气,看肌理很像是练家子;

 尤其是刚刚早上看见他正常的一面,更不像是没有阅历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干活的。

 顾晚卿,“他发病时一般都说什么?”

 商肆,“他每次发病都提到他的主人吗?”

 两人默契十足,四目相对,火花四溢,看得薄止文都想立刻掉头离开。

 “基本上,不是说主人让人害了,就是对不起主人,没有照顾好小姐;”

 “但大多数时候都在提,那个孩子被人害死了。”

 “也没听说顾家没了哪个孩子?”

 薄止文叹气,“顾伯父一生洁身自好,外面有没有女人,更不可能有私生子。

 也不知道七叔是受了什么刺激,说的这些疯话……”

 顾晚卿,“他犯病之后,你们有问过关于那个孩子的事吗?”

 “他不承认啊,还一脸严肃地问我们医生,什么孩子?”

 顾晚卿又问:“他说他在顾家是什么工作的吗?”

 薄止文耸了耸肩,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