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老太君懵了。

 问:“什么打算?”

 锦衣少年想,自己伸头一刀,是死。

 缩头一刀,也是死。

 横竖按着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若真要以律法来判,他得死几百回了。

 旁人死在他眼前,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他自己,是绝不能死。

 哪怕是殊死一博,他也绝不能死。

 “祖母,你愿意不愿意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永安老太君回过味儿来,喃喃震惊道:“你是说……”造反?

 “祖母,圣上说不定是早就看我父亲不顺眼了,他抓不到我父亲的把柄,就在我的身上找突破口,我自小是一个什么样的乖孩子,你是一清二楚的,我之所以有今日,皆是被人引诱的,祖母,我们一家如今已然是瓮中的鳖,若是父亲在北境搏一下,我们尚还有一线生机,若不然,我们一家就……”

 永安老太君并没有什么政治智慧,脑子也不灵泛。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拒绝天下最尊贵女人的诱惑。

 她也不例外。

 对她而言,自己儿子手握数十万大军,随时便可要这天,改个姓。

 至于有可能会存在的失败,这并不是考虑的事。

 这样的行为,大概就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车。

 “乖孙,若是圣上拿咱们的性命威胁你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