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看向院门,只见秦澈一身清爽的走了进来。

 他明明给秦澈送去了许多名贵布料,秦澈却依旧穿得跟着清贫少年似的,不过,好歹是他和她的儿子,普通的布料,穿在他的身上,也多了几分清贵与优雅。

 “圣上。”

 秦澈唤了一声。

 圣上瞪了一眼秦澈,上前认真端详着秦澈的模样,他之前听太傅说秦澈好了,他还不怎么相信,直到今儿亲眼所见,他方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好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圣上眼眸闪烁着泪花。

 秦澈也略微有些激动。

 “当年害你娘的人,我找到了。”

 秦澈道:“是皇后?”

 “是。”

 圣上不禁老泪纵横,道:“我原想着,好歹是一母同胞,她不会这么残忍,而且……她的命,还是你娘给你,谁能想到,人心竟如此险恶,连恩人都敢下手。”

 “我现在能见她么?”

 圣上一巴掌拍到秦澈的肩膀上,“你说你能不能见?你要不能见,我早就弄死她了!儿啊,我看明珠做啥都需要积分,我退位诏书都写好了,你当圣上,明珠圣后,你们二圣临朝,开启你娘想要的真正盛世吧!”

 “我还没和明珠说我的身世呢!”

 秦澈也有些怂。

 刚开始隐瞒,好像是顺水推舟。

 可隐瞒到现在,就好像是……有意为之了。

 这隐瞒久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明珠,自己是太子。

 这个谎,撒得越久,圆谎的人越多,他就越是胆怯,不知如何告诉明珠自己真正的身世。

 “殿下,你准备何时告诉明珠啊?”

 秦澈道:“等我拿了状元再说。”

 “行行行。”圣上笑开了花,道:“我儿到时成了状元,一定会满朝文武百官都无比震惊!”

 “我万一……”

 “没有万一,状元就是我儿的,你的学识,我还能不知,你要考不上状元,就是这太傅教是不行,不是你的问题。”

 对,护短就是这样的。

 有问题,绝不是我儿的问题。

 是老师的问题。

 太傅笑着打趣道:“殿下,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状元!

 必须状元!

 秦澈心系圣后的事,也就和圣上悄悄从太傅府离开回到皇宫。

 大概是秦澈在谢家村生活久了,谢家村那边是满目苍翠,视野广阔。

 这到了皇宫,秦澈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空,看着这高高的墙,只觉得无比压抑。

 二人到了皇后宫里,这间宫殿,是一座冷冰冰的建筑,所有的宫人都被发配到了别处。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奄奄一息的皇后母女俩。

 行刑的人,颇有技巧,皇后还没有死。

 可也和快死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另外一个人,则像是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曾经的母慈子孝,也烟消云散了。

 她们对对方只有无比的后悔与埋怨。

 宫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皇后看向手提着灯笼的秦澈,她满脸惊恐的看着秦澈,悲怆的唤了一声,“澈儿……”

 圣上没有跟着秦澈进宫。

 他独自一人坐在石椅上,看着头顶的圆月。

 心里更是无尽的思念。

 你看见了吗?

 我们的儿子回来了。

 他现在很好,有了一个妻子,明珠和你一样,一心为民,大公无畏。

 所有的恶,所有的孽。

 都由我一人承担。

 唯愿我儿和明珠,能完成你的心愿,铸就一方盛世,还世世太平。

 “我的毒,是你下的?”

 秦澈在不知道自己是毒时还以为是自己病弱,直到谢明珠说出自己是毒,他才知道,他的存在,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是我,是她。”

 皇后指着嬷嬷,道:“澈儿,是她,是她用的南蛮毒,太医才查不出来,姐姐的死,也是因为她……”

 她想要活着。

 一刀一刀硬生生的从她身体剜肉,真的太疼了。

 “是,是我。”嬷嬷心如死灰,她那么灰败的眼眸,就这么看着秦澈。

 他其实不像圣上。

 他很像圣后。

 眉眼间的英气,一模一样。

 圣后人很好,是真的很好。

 给了她一条命。

 她不愿意为姨娘,在后宅蹉跎青春,便成了皇后的嬷嬷。

 人的野心,像是一条永远都无法满足的野兽。

 她的命运,也是如同这般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殿下,我愿以死谢罪。”

 嬷嬷附身,一心求死。

 秦澈笑了,烛光照耀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他如同鬼魅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