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明月是在说这一首歌架子鼓的主要难点就在于拍子的速度。

 其实在她练习了两三遍后就已经清晰地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在哪里,这些时间只不过她在熟悉如何将架子鼓用得更流畅罢了。

 神原乐的贝斯在演奏时就要保持节奏感,并在歌曲中突出每个节拍,以及在歌曲中添加不同的音色。他也清楚。

 音乐就是这样,明明知道错在哪里,却还是难以掌控出错的地方。

 “再练练吧。”

 神原乐这样提议,天海七明月也根本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两只鼓棒继续找准节奏。

 她苗条的手捏着鼓棒,从叮叮镲到鼓镲,而后又迅速回到叮叮镲,裙下的腿也在有节奏地踩动着脚踏。她头戴耳机,双手犹如夜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跳跃,没有波动的表情使得她的每一拍都清晰可辨。

 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神原乐经常观察到她,有时候还忍不住点腿去凑她重复了很多遍的一段节奏。

 自我练习,合奏,自我练习,重复尝试合奏。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时间来到晚八点。

 天色已经黑了。

 几人还没有吃完饭,依旧在完善自己负责的部分。

 不过,也确实到了可以合奏的水准了。

 大家多多少少...不,应该说就差把疲惫写在脸上了。

 为了振奋大家的精神,挎着一把贝斯的神原乐相当激情的站了起来,拍着手示意所有人向自己看来:

 “好!不管今天练的怎么样,试着来完整合奏一段,有错误也不要中断,直接把全曲合奏完。阿铃!”

 “哦!”

 “九琉璃?”神原乐又朝电子琴后戴着铁三角监听耳机的少女看去。

 “可以。”

 “七明月?”

 耳机挂脖子上的天海七明月轻轻点头。

 “之雪呢?”

 挂着电吉他的天海之雪脸蛋表情澹澹地扫了一排音来表示回应。电吉他的音尾还相当刺耳。

 “OK,那就都准备好了是吧?”

 虽然这个乐队才成立不久,虽说这个乐队看起来还不是那么回事。

 但,也算是迈出第一步了吧?

 神原乐吸了口冷空气,拿起了手中的贝斯,望了眼落地窗外的灯火点点的东京夜空,沉默了几秒后,向众人点点头,表示可以正式开始合奏了。

 ......

 *

 shit。

 除了shit,神原乐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今天的成果了。

 暖色调的自助烤肉店内,神原乐一口闷了一瓶果汁。

 “安啦安啦,”神原铃拍着老哥略显颓废的背,“从我们能凑一块儿来看,这个乐队不就有了进步了?”

 “阿铃你是来挖苦我的吧?”

 “我哪有,我这是在安慰你好不好。”

 神原铃说着,瞥一眼跑去拿烤肉食材的天海九琉璃,特意朝神原乐靠近了一些些,将身体向他撞了两下,“我们才玩儿不到一星期而已,合奏不了一首歌曲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又不是纯新手啊,也就七明月的架子鼓需要从头学习。”

 “我吉他还不是从头学的!”神原铃说着,又给神原乐主动倒了一杯果汁。

 “...你只唱歌又不是不行。”神原乐古怪地瞥了眼妹妹给自己倒果汁的动作。

 “咋了?这个眼神看我。”

 咋了?

 如果把果汁换成啤酒,身份换成上司和社畜,这样的动作也根本没有违和感好不好。

 “无事献殷勤。”

 “什么叫无事献殷勤,你可是我哥呀,给你倒倒果汁不行么?”

 “倒果汁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倒。”神原乐把杯子拎了起来,借着烤肉店的吊灯透视里面的液体,“这里面是不是下了毒?”

 神原铃生气了,“哼,你这是刻板印象!什么下毒啊,说这么过分,我要毒你,早把你不知道毒晕多少遍了。”

 “那这算啥?”神原乐将果汁拎到了她的面前。

 “算是对你辛苦了一天的慰问啊。”

 “阿铃,你变了。”

 “我哪有!”

 “你真变了。”

 “没有就是没有。”

 神原乐是猜不出来阿铃为啥这么殷勤地给自己倒果汁,不过她居然会学着伺候兄长了,这简直是破天荒好吧。

 “还没有吃的吗?”坐对面的天海之雪问道,她的手已经放在了小肚子上。

 神原乐说:“马上了,她们俩马上就拿好东西回来。”

 “老哥你干嘛不让之雪自己去拿东西?她第一次来自助餐厅唉。”

 的确,天海之雪是第一次来自助餐厅。

 当她知道整个餐厅里的东西都可以随便拿来吃的时候,眼里都泛出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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