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晴代。”西园寺雪绘挂断电话,毫不犹豫地走进选修课教室。

 “小姐……”通话另一边,渡边晴代放下手机,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一时沉默。

 ……

 “好了,各位,现在已经是三点四十分,我们该上课了。”选修课教室里,名冢彦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将刚刚的套近乎话题收了起来。

 “那么名冢老师,我们今天要讲的内容是什么?”几乎是在瞬间,底下就有问题扔了上来。

 名冢彦定睛望去,看见野岛达也坐在教室的后排,正嬉皮笑脸地望着自己。

 这家伙……

 算了,他也是好心,既是烘热气氛,也是帮自己过渡。

 “是三……”

 话刚说到一半,名冢彦就看到底下的学生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教室大门。

 教室里一时寂静。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在眼角余光里,名冢彦看见西园寺雪绘走进教室,自顾自地走到前排,看着某个已经坐下的男生。

 那男生愣了愣,干脆站起身来,往后排跑去。

 名冢彦嘴角抽了抽。

 倒不是说舔不舔狗的问题……这男生能不能接触到西园寺雪绘都是个问题。

 只是这被看了一眼就让开座位的行为,未免也有点太……

 “诸位同学,在课程正式开始之前,先让大家来猜一条东国的俗语,刚好可以用来形容刚刚那位男生让座的情形。”看着眼前的场面,名冢彦灵机一动,干脆开口,“而这条俗语,和三国里某位人物有关……有人感兴趣吗?”

 刚刚被西园寺雪绘拽去不少注意力的男生们顿时将目光放了回来,看起来多了些兴趣。

 “望风而逃?”

 “这是东国的成语,不是俗语,但是相当接近。”名冢彦笑了笑。

 座位上,冰室侑清冷的眸光中带上了些笑意,而西园寺雪绘盯着名冢彦的眼神分明有了几分不善。

 就名冢彦的自我感觉来说,他要是继续拿西园寺雪绘开涮,大概西园寺大小姐下课之后就会叫渡边晴代把他拖走去接受惩罚。

 但问题在于……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哪怕是为了学生们的好评,为了得到和选修课评价挂钩的助学金,他也得继续说下去。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底下又有人张嘴胡说。

 听到这个答案,名冢彦差点笑出声来,“我说这位同学,西园寺理事长明明是位容貌出色的少女,你这样说她,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精彩了些?”

 西园寺雪绘冷冷扫过说话的学生,接着又将目光停留在名冢彦身上。

 说到底,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就是名冢彦。

 “好了好了,我公布答案,大家不要瞎猜了。”生怕底下的人再乱说给自己折寿,名冢彦不得已停下了这炒热气氛的步骤。

 “快说快说!”野岛达也又在后排起哄。

 名冢彦瞪了他一眼,“这句俗语和张辽有关,发生在逍遥津之战后面。”

 听到这里,坐在教室偏侧的冰室侑“扑哧”笑出声来。

 她之前可是看了不少三国,自然知道名冢彦之后想说些什么。

 “逍遥津之战后,江南的居民但凡碰到孩子晚上哭着不肯睡觉,就会对小孩说一句‘张文远来了’,而小孩大都会停止哭泣。演变到之后,这些事例就变成了‘张文远之名,可止小儿夜啼。’”

 名冢彦刻意躲避着西园寺雪绘的目光,坚持将答案说出口。

 西园寺雪绘的目光已经几近可以shā • rén 。

 只不过,底下学生们的反应有些发愣。

 “为什么看到西园寺理事长就让座,和可止小儿夜啼能联系在一起啊?“后面的男生有人提问,显然是没明白名冢彦的意思。

 名冢彦心里暗骂一声,脸上还得摆出笑容来解答,“你们看,小孩听到张辽的名号就不哭,和那位男生看到西园寺理事长就让座不是很像吗?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他已经不敢去看西园寺雪绘,“只要再进一步,听到西园寺理事长的名字就让座,可不就是‘西园寺雪绘之名,可让人让座’。”

 底下的学生们一下子笑了起来。

 不过倒不是因为名冢彦说的东西有多好笑,而是多半去嘲笑那位让座的男生。

 西园寺雪绘望着名冢彦,心里发誓她下课后要把名冢彦带走好好教训一顿。

 “行了,我们回归正常内容。”名冢彦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

 只是他刚想说话,就看见旁侧的冰室侑站起身来。

 少女起身的动作,再加上他对于冰室侑身处教室内的疑惑,让刚想说出口的授课内容,一下又只能卡在喉咙里。

 “抱歉,大家。“冰室侑朝在场的学生们微微鞠躬,“作为名冢君的助手,我本应该站在他身边,没想到没能抓准机会,等到名冢君的俗语猜测环节之后,才能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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