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艳美和孙三斤和驴,一起滚了。

 曹金旺举着手电筒朝里走。

 一道光柱打进门内。

 唐乐意瞥了一眼。

 目测,判断距离,瞄准。

 肩带肘,肘带腕,腕转,力从指间弹出,一颗小石子冲着那点光源打去。

 啪!

 唯一的光源灭了。

 啪!第二枚石子打向曹金旺的面门。

 啊!

 惨叫声喊出来前半截儿,唐乐意这边抬起腿,又踢出一脚。

 脚尖上带出破空声,嚯!

 一记断子绝孙脚

 曹金旺倒着后退十余米,撞到河边一棵大树,方才停住,滑落倒地。

 他痛苦地哀嚎,啊——没喊完后半截儿,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声惨叫,把树上夜宿的喜鹊,和水边打盹儿的野鸭子,都吓得扑棱着翅膀从窝里飞起来。

 唐乐意随后闪身走出来。

 这才发现刚才所在的地方,是用土坯垒成的泥房子。其实都不应该叫房子,只是建在河堤上,供汛期看水闸的人休息用的,连个窗口都没有。

 她拍拍手,没打算过去瞅一眼踢中的人死没死。

 她出的脚,心里有准儿。

 曹金旺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不值得她背上人命。

 只不过让他失去了一些不重要的功能罢了。

 唐乐意拍了拍手,拍掉粘在指尖上尘土。

 举目望出去,四下寻找姓孙的那两个。

 夜色里隐约看见河对岸,有道手电筒射出的光柱,正胡乱晃着向远处移动。

 有仇必报,是她的宗旨。

 今天,一个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