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出自自己亲娘的手艺。

 曹金旺今年是三十六本命年,按照老辈人的说法,本命年要穿红。她娘把自己六十六做棉袄剩下的布头儿,给曹金旺做了个大红的裤衩子。

 确认了物证。

 曹金奎脸色更难看了。

 “混蛋!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老子头上动土,让我知道是谁干的,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曹金奎转着一双精光四射的三角眼,把一周遭的人都审视了一遍。

 目光透出阴狠和恼恨,龇着烟熏黑黄色的狗牙,几乎是咆哮地吼道:

 “你们都给我听!村里有人知道是谁干的,就早点儿站出来告诉我,我必定好好谢他,要是等我查出来,我肯定不饶他。让我查清楚是谁干的,老子有一百种法子弄死他!”

 看这股劲头儿,是宁可错抓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曹金奎两眼一盯,草木皆兵。

 顿时人人自危。

 曹金奎不分男女老少,见人就截住审问一通,个个吓得摇着脑袋一问三不知。

 有人本来要过来,远远瞄见曹金奎,没敢再往前走,立马掉头回去。

 看得出来曹家在这一片相当不好惹。

 对于曹金旺被人扒光了晾晒在磨盘上的事儿,一大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本来还聚在一处看热闹的,大都存了幸灾乐祸的心思,可真遇上曹金奎都吓得不敢随便说话,生怕被他怀疑上自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