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小女孩儿怔住,眨巴着眼望着于之野一秒眼泪跟喷泉开闸一般,洒下来,“……哇!”

 女人一看孩子抢下来,指着男人大骂:“你是男人吗?对孩子下狠手,你算什么男人?”

 男人反击道:“你家孩子,你不管还有理了?”

 于之野把女孩儿放下,又给她检查,女孩儿一直喊疼。

 他对还在和男人争吵的孩儿她娘说:“你别吵了……孩子胳膊掉了!”

 车子正好到了停靠的车站。

 男人听到站名,背起自己的黑色皮包,扭头走向车门。

 女人上前抓住男人,“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男人甩开女人的手,“你再给我动手,我不客气了……”

 “你把我闺女的胳膊扯掉了!”女人死死抓住他,“你不能跑!”

 “我到站了,起开,你……”

 男人刚要对女人动手,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对女人动手,还算什么男人?”

 男人对阻拦他下车的人瞪起眼,“你算老几?你找骂还是找打?”

 “我是大夫,现在孩子的情况还没有弄清楚,你就不能走。”

 那人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口袋和裤线都是笔直的,还带着一副眼镜,看着温文尔雅,不像是小地方的平头百姓。

 男人跟女人耍横,但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也不会硬碰硬。

 他又否认是自己弄伤了小女孩,“她一直又哭又闹,还踢我,我没跟她娘一般见识,她还要讹上我,你是大夫你给评评理!”

 中山装对他点点头,“我也看到了,那孩子踢了你,但你并没有受伤,现在是孩子受伤了,我过去给她查看一下,如果孩子没问题,你就可以走,如果孩子真的出了问题,你真的走不了。”

 中山装又对于之野说道:“小伙子,我是大夫,把孩子交给我吧。”

 小女孩儿一直在哭闹着喊:“娘!疼啊……我疼……”

 但孩儿她娘却一直堵在车门处,阻拦着男人下车。

 她虽然心疼闺女,但放走了这个男人,如果孩子真的有事儿,她还能去找谁呢?

 女人对着中山装恳求,“大夫,你帮我看看孩子的伤……我闺女那么小,他一个大老爷们下手狠,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他没完!”

 于之野对她说道:“我看过了,问题不大,就是脱臼了,我会正骨,不会有事的。”

 中山装皱起眉头,手指扶了一下眼镜,对于之野说道:“我是大夫。你把孩子交给我,我来处理。小伙子,正骨是民间土法,不科学,一不小心会对孩子造成伤害。你就算想做好事儿,也不能随便给一个小孩子正骨。”

 他一本正经地训斥于之野,“孩子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

 于之野对他这个做派,似乎并不感冒,而是对着女孩儿母亲说:“我是龚老先生的徒弟。你可以放心。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儿。”

 一个ru 臭未干的小子,敢说这么狂的话?

 中山装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他面前,居然大言不惭,还对对他一脸不屑。这小子真是狂妄!

 “那就听孩子妈妈的,看她让谁来处理。”

 女孩儿的母亲此时拥有了决定权。

 “我……”女人犹豫了一下,又问于之野,“你真是龚老先生徒弟?”

 坐在这辆车上的,几乎都是桃溪镇附近十几村子里的村民,龚氏正骨的名头,对他们来说,那传承好几辈人的名医。

 “让这小伙子弄吧!”

 “正骨这事儿,还得看龚老的徒弟。”

 “大夫是公家的,正骨还得看龚家。”

 车上众人纷纷发表意见。

 女人看了一眼中山装,最好还是选择了于之野。

 “小伙子,我信你……求你给我闺女把胳膊接上。”

 于之野没有在墨迹,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扶住女孩儿的肩膀,手下迅速动作几下。

 他轻轻给女孩儿擦去脸上的眼泪,温柔地说:“好了,不哭,你动一动……不疼了吧?”

 女孩儿的手臂随着他的手,画了一个圈儿。

 小女孩儿破涕为笑,“娘!不疼了!”

 车上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对着于之野竖起大拇指,“小伙子手艺真高!”

 “不愧是龚老先生的徒弟。”

 就连那个先动手,后又看女孩胳膊脱臼了,怕被女人讹上,吓得想要逃的男人,脸上的紧张也放松下来。

 女人也不再阻拦他下车,赶紧过去把闺女搂到怀里,“可吓死娘了……你没事儿,多亏这个大哥哥,咱得感谢人家……”

 小女孩儿趴在她怀里,羞涩地冲着于之野笑了一下,又趴回去。

 中山装也对于之野刮目相看,露出欣赏的神色,主动和颜悦色地和他说道:“小伙子,你有点儿真本事。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太鲁莽了……以你的沉着冷静的个性,很适合学医,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在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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