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意默默走回屋里,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脏立刻恢复冷静,最好是和于之野一样平淡。

 但,很难。

 冷静不下来,反而更压抑不住怒火中烧,感觉就快要炸裂了。

 ……

 龚照达一直忙活屋里的伤患,没有理会外面的吵闹声,平时这个小院子就来来往往各色人,吵闹起来是平常事儿。

 他听见唐乐意把闹腾的人赶出去了,就没出去看。

 果然,不一会儿,唐乐意就进来了。

 又过一会儿,于之野也走了进来。

 他没有先给病人看伤,而是直接走到龚照达面前。

 把背着的帆布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两个牛皮纸包。

 黄色的牛皮纸包不大,包裹的四四方方的。

 于之野郑重地对龚照达说道:“师父,这是一万块钱。”

 龚照达推了推滑下来的老花镜,看看那两个摞在一起的牛皮纸,又抬起布满褶皱的眼皮,看了于之野一眼。

 于之野今天这是第一次喊他师父。

 “这就是你今天带回来的?”

 “是。您看一眼,就收起来吧。”于之野语气平淡。

 屋里的其他人,却没法平静。

 那可是一万块钱啊!

 一万在他们眼里是多少?

 村里的小伙子,娶个媳妇儿,彩礼钱出到最高,也就三百块钱。

 “一万块钱啊……”

 “真的?有一万?”

 “你看看……那么厚一大摞儿呢!”

 “真的呀……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龚照达当着外人的面儿,没有打开看,直接把钱放进了桌子下面的抽屉里。

 他脸上没有笑容,反倒是有点儿恼火,对于之野说道:“先去忙吧。这么多人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