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欲孝，而亲不待(2/2)

　唐乐意过去和姥姥商议，没想到黄莹居然满口答应，没有一点儿抵触。

　“小野有孝心，我也想享享他的福。”

　“那好，我们休息一天，他说明天是阴天，天不热……”唐乐意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黄莹坐在躺椅上，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嘴里喃喃道：“好……好……你们两个安排的都好。”

　唐乐意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因为要去京北，就把那件牧云纱给带上了。

　“姥姥，你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准能盖过那些京北的老太太去……”

　黄莹轻声喃喃，“好……好……”

　唐乐意又想起还有一双新做的鞋，正好配。

　“好像是放在柜子顶上了吧……”她搬了个凳子来，一步蹬到凳子上面，在柜顶上的鞋盒子里面翻找。

　“还有带上你在桃叶儿集上定做的布凉鞋，穿着舒服……”

　唐乐意收拾了一通，刚开始和黄莹说话，她还轻笑着回应她，过了一会儿，唐乐意再问她，“姥姥，那双新鞋放在哪个地方了？”

　却听不到黄莹的回应了。

　她再回头，只见那个包着花布边儿的蒲扇，从黄莹的手里，翩然坠落。

　轻飘飘的蒲扇，落在虽然有残破但擦得干干净净地青砖地面上，发出几乎不可闻地轻微响声。

　就像是一声突然断掉的呼吸声。

　唐乐意手里的牧云纱也掉落到地上。

　她的脚下像是被长长地钉子钉死在凳子上面。

　于之野正好从外面进来，见她站在凳子上，神情恍惚，嘴唇颤抖着，身体仿佛被抽去了骨头，在半空中摇晃着，摇摇欲坠。

　“乐意！”

　于之野大步跨过去，伸出手臂，接住了跌落而下的唐乐意。

　“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