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街市,人流涌动,没多一会儿,那小女孩就消失在傅承泽的视线之中。

 随后他紧盯着手中的几朵玫瑰花,开得十分娇艳,香气也是扑鼻而来,就是不知道顾茵会不会喜欢。

 等凑够了热闹,顾茵再次回到傅承泽身边,践踏手捧鲜花,脸上显露出几分惊喜。

 “你什么时候买的?”

 傅承泽淡淡道:“就刚刚。”

 说着,就把花递到顾茵面前:“给你的。”

 顾茵不屑地冷哼:“哼,你不是说我不需要吗?干嘛还要给我?”

 “你若不要,那就扔了。”

 顾茵还是有些不舍的,急忙拦住:“你买都买了,扔了怪可惜的,给我也好,回去做个插画,点缀一下医馆。”

 她接过玫瑰花,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傅承泽见她眉开眼笑的模样,也自然是跟着高兴。

 可是他的心思却始终都不愿意透露,清了清嗓子,冷冷道:“别以为我买来是送给你的,我是看那小姑娘太可怜了,这么小的年纪揪出来做生意,干脆都买下来,让她早早地回家。”

 就知道傅承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顾茵也没有指望他能说好听的话。

 不过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给自己送花,莫名兴奋。

 就在小镇的街市上逛了逛,顾茵有了些饿意,就带着傅承泽来到之前她经常去的一家面馆。

 单是看牌匾,这确实是一家店,但是原本该做生意的时间,此刻却房门紧闭,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傅承泽半信半疑地看向她,嗤笑道:“怕不是生意做不下去,关门了吧?”

 顾茵才不管他说了什么,走过去拍了拍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

 顾茵回过头,笑着冲傅承泽挑眉:“我就说肯定会有人的。”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两鬓斑白,脸上也有颇多皱眉。

 他看到顾茵的第一眼后先是怔了怔,然后用手指着她,疑惑地问道:“你是顾丫头?”

 顾茵笑得眉眼弯弯:“祥叔,我走了才半年多,您不记得我了?”

 见真的是顾茵,祥叔笑得合不拢嘴。

 “我呀,上了年纪,记忆就变差,再说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我看你都变模样了,一时间都不敢认了。”

 “哪有?祥叔才不老呢!有时间找我师傅给您看看病,总会好的。”顾茵嘴巴上就跟抹了蜜一样甜。

 祥叔却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都是些老毛病了,我倒是觉得看与不看都无所谓,反正终须一别,我都看开了。”

 顾茵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祥叔之前经历过一场很严重的车祸,那次车祸中,她的妻子和孩子一同去世,从那之后,祥叔的记忆就开始出现混乱,总是会忘记一些人或者事。

 后来他辞去了原先的工作,就在老家这里盘了个店面,做点儿小生意,一开始面馆的生意爆火,他也一点点地从失去爱妻和孩子的悲伤中走出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顾茵经常来他家吃饭,一来二去,也就慢慢地熟络起来。

 可是上了年纪后,弊端还是暴露出来,多次劝他去看病,他也不听,顾茵也无可奈何。

 他们闲聊着,反倒是把傅承泽给冷落了。

 他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自己找存在感。

 傅承泽咳嗽了两声,沉着声音道:“不是说要带我尝尝你们镇上最有名的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