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上辈子当社畜当出来的经验,绝对能帮安室透快速上手疯狂薅酒厂羊毛。

 “反正这种心黑的雇主的东西你随便用,就算你现在把这车开废了也会给你报销,这时候不恶心一下她什么时候恶心啊?”

 望月结弦语重心长的开口,看安室透的眼神活像是班里最乖巧听话的那个乖宝宝。

 安室透给这眼神看的浑身发毛,抖了抖,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看地图我们到哪里了,别给整错路了。”

 “唉……你是什么乖宝宝吗?”

 望月结弦嘟囔着,满是不情愿的把刚刚才塞进柜子里的地图重新掏了出来,抖开,在地图上某个地方点了点。

 又知道安室透忙着开车,没办法把头转过来,又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巷子。

 “喏,前面有近道,就是有点窄,你小心一点。”

 然后抱臂,身体紧贴靠背,任由猛的加速而透过窗户灌入的冷风把他脸颊一旁的碎发扬起,擦过了没有光亮的眼眸。

 所以安室透还没有发现。

 厄洛斯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他们,而不是希望他们做什么委托。

 他下意识的用指甲扣了扣自己的手心,有点烦躁。

 又忍住了。

 掌握的信息不一样,自然不能怪他。

 但是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有些气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外置大脑已经给他分析完了必要信息,剩下的全让他自由发挥,相比安室透,他恰巧知道有关厄洛斯目的的信息。

 以厄洛斯为首的外来帮派红馆,和安克索斯帮牵头的地头蛇帮/派,因为地盘的划分而产生了争夺。

 在这场闹剧开始之前,两方就已经摩擦不断。

 当安克索斯帮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帮派争夺时,红馆却暗地里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于是厄洛斯掀起了一阵风暴。

 一切的事物都有它的起因。

 起先,久津响也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到底是什么,而望月结弦在见过厄洛斯之后,明白了。

 勋章,代表他们过去荣光的勋章。

 *

 厄洛斯随手把玩着手里已经锈蚀的铁质勋章,嘴角含着笑。

 这枚勋章在沾满各种血水和泥水之后,又因为缺少主人爱惜的保养被空气氧化、侵蚀,失去了过去的光泽。

 可能是刻板印象,好像世人都认为苏联的士兵,都发自内心的信仰共/产/主义。

 而在苏联解体之后,他们就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被世人唾弃,嘲笑。

 也许她的士兵是这样的人,忠心耿耿,为了理想献上一切,最后只能绝望又无力的看着国家坠落。

 可惜她不是。

 但没有关系,有人追逐理想的时候,总要有人帮忙阻拦现实的恶意。

 她只需要更多的权利来保护自己的士兵,这是身为大尉的责任。

 为了那个目的,她可以舍弃许多东西。

 于是她联合地头蛇约翰,许以利益,精细策划,让地下世界的人统统陷入疯狂。

 闹吧、闹吧,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好全心全意相信自己,追随着自己的士兵。

 她低低的笑出了声,带着战场的硝烟味。

 她又想到了刚刚打发走的那两个人。

 一个是初来乍到的情报贩子,另一个是刚刚路过的,有点能力的倒霉蛋。

 想起临走之前,那位叫亚瑟小哥的眼神,厄洛斯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也许有的人没有发现,有的人发现了,但这并不重要。

 他们的意愿,不重要。

 他们这样的人,不论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无足轻重。

 她只需要借助他们发出一个信号。

 一个向周围虎视眈眈的猎物发出的信号。

 而运气不巧的是,他们就成为了这个信号。

 就算跟在约翰旁边的不是他和安室透,而是什么猫猫狗狗,一样没什么差别。

 只要一个活物,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她的地盘,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证据本身?

 她不在乎。

 她已经不会再在乎这些事物了。

 *

 望月结弦琢磨了一会,恍然大悟,他算是明白自己心里不爽的情绪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不喜欢这种自己被安排好的处境。

 尤其是厄洛斯这种即遮遮掩掩又光明正大的明谋。

 他深沉的扒开了强行贴在脸上的碎发,给厄洛斯记了一笔。

 这个仇,我记下了。

 得想办法报复回去。

 他象征性的动用了一下脑子,然后放弃了。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他的外置大脑吧,他只需要负责实施计划就行了。

 ……但是本体还在睡觉。

 可恶的厄洛斯,有事没事干嘛在晚上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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