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衣看着光碟在久津响手里打了个圈,又飞到了桌面,任由久津响开始他的瞎编:“这是时光胶囊啦时、光、胶、囊。”

 久津响刻意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将词语吐出,像是要把这个词语刻在脑海里,又故作可爱的双手合十,作出一副拜托人的样子,给了由衣姐一个wink:“所以就拜托由衣姐当一下信使啦~”

 “......就这?”由衣沉默了半天,缓缓的蹦出一句台词。

 她都以及想好逃跑路线了,就编这个理由糊弄她?

 越来越不走心了啊?

 由衣左眼明晃晃的写着“我不”,右眼写着“相信”,就这样看着久津响在那里笑。

 “嗯,其实这是我收集的某些资料。”

 久津响笑完,又缓了缓。

 由衣姐的表情真的很有趣啊。

 “因为某些原因,我想把它寄存在你这里,六年之后我再来取。”

 久津响比画了一个“六”,眉眼弯了弯,露出一个练习了千百遍的可爱笑容。

 “放心由衣姐,我保证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资料来找你。”

 “咔擦——”由衣点燃了手里一直把玩的打火机,跳跃的火光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掩盖了她此刻的表情。

 那只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搭在光碟上,缓缓把光碟拖向一边:“可以。”

 没得久津响提出告别的话,由衣又打断了他:“不过,你总给给点报酬吧?”酒红色的蝴蝶在光碟上翻飞,像是在试探。

 “好啊。”久津响散漫的点了点头,“要我做什么?”

 “没想好。”由衣咔哒一声合上了打火机盖,“到时候我再提。”

 久津响踩着随意耷拉的拖鞋,直接跑上了二楼由衣为他准备的房间。

 自他们正式确立合作关系之后,这座诊所的二楼便为他空了一个房间,可以说除开久津春树家里的房间和久津响自己租的房,唯一一个也可以称作“家”了。

 这么一看他家还挺多的。

 久津响后知后觉的笑了笑,穿过了踩着嘎吱嘎吱作响的木板走廊。

 系统乘久津响拧开把手的时候就积极的把自己从门缝塞了进去,争取第一时间把搭档的房间仔细扫描一遍,当然,也可以看作懵懂系统对未知的探索。

 看房间大小和诊所的其他房间没有什么差别,只是相较其他客房多了一丝生活的气息。

 朝东开的窗户旁边放着一张从隔壁放文件房间拖过来的桌子,上面还摆着几本他上次带过来的《犯罪心理学》、《微表情研究》等等关于犯罪心理学的书,旁边还放着摊开的笔记本,一如他离开时的样子。

 旁边靠墙的书柜也摆满了他过去陆陆续续过来又忘了带走的书,久津响凑近仔细数了数,陡然发现这还是个不小的数目,加上他从由衣那边薅过来没还的书,零零碎碎的快塞满了一个书柜,

 “不知不觉也过了这么久了啊...”久津响拍了拍书柜边角,把一旁正在扫描的系统给吸引了过来。

 【搭档?这个书柜看起来已经有几年了呢。】系统绕着这个看起来还算新的书柜转了一圈,把数据都备份了一遍,对探索自己搭档的过去这一行为充满了动力,【是搭档你自己挑的吗?】

 久津响又手痒的捏了捏系统,回忆了一下:【不是哦,这个是由衣姐自己弄的。】

 不如说这个房间都是由衣亲自准备的。

 久津响他本人自认为十分好养活,对生活条件没什么好挑剔的,有什么就凑合凑合用了,好不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这种性格说的好听一点叫不拘小节,说直白点就是个生活白痴。

 他自幼就不是个爱干活的性子,对于这些生活方面的事情,他从来都是秉持一个“能学,但没必要”的态度,让他的母亲颇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