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临也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咯吱咯吱”地转动脖颈,还有捏指骨。

 “你不会是想打……”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北原贵树的视线,瞬间被极致的黑暗所侵蚀。

 就像身处黑洞之中,任何有形的东西都无法识别,包括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出来,有的只是黑色的虚无。

 “你……”

 北原贵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喉头干得冒烟,连吞口唾沫都觉得艰难。

 一股无可救药的压迫感袭来,衬衣被冷汗打湿透了,几乎要滴下水来。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被一座大山牢牢压着,肢体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北原先生,希望你能坦诚协助我。”

 说完,藤原临也撤去本体的压迫,朝前伸出手。

 黑暗退去。

 压迫感消失。

 北原贵树像是刚从水底冒出头那样,反复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

 节后余生的庆幸感笼罩着他,帐篷门帘洒进来的小小阳光,在他看起来,犹如清晨透过窗纱照进来的第一缕阳光那般珍贵。

 “北原先生,”藤原临也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刚才我说的话听清楚了没?”

 看着少年伸到眼前的手,还有他脸上赤裸裸的威胁,一阵沉默过后,北原贵树犹犹豫豫地把自己的手伸前,和藤原临也握了一下手。